池青枝懶得同澤萬争辯。
出去以後,他們可以各自走各自的,想來他或許不喜歡她一直在旁邊。
确實,誰會願意帶着一個拖油瓶呢?
澤萬已經帶她到了魔法集市的門口。進來需要一個魔法井蓋,出去就方便多了,隻需要用手貼近牆,再施咒即可。
沒想到,她的面前多了一個男人,身量高大,腳步極輕。他的身影和容貌藏在了黑袍當中。
他先是恭敬地同池青枝行了一個禮,“池小姐,您好。”
池青枝被來人吓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警惕地沒有說話,用審視的目光看向他。
澤萬目光從池青枝身上移到這個男人身上,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她。
那個男人卻沒有理會澤萬,越過他,對池青枝說:“我們主人想見您。”
池青枝蹙眉,質問道:“你的主人?你看起來就像壞人,連臉都不敢露。”
她扯了扯澤萬,想離開這個地方。
男人連忙摘下了兜帽,露出了自己的模樣,普通卻有點眼熟。
“我沒有惡意,小姐,我的主人是亞瑟。”
池青枝記得這個男人,也記得這個名字,因為她事後特地去查了一下。她在和蘭德吃飯的時候,他和那個白發男人亞瑟一起出現的。
她似乎也在亞瑟的有關資料裡看見過他的身影。這就是他藏頭露尾的原因?
池青枝看着他,“所以呢,他找我有什麼事?”
男人看了眼局外人澤萬,再回望她,不知道是否可以直接說出來。周遭還有其他人,不過都隔着一小段距離。
“找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是你們都見不得人。”池青枝皺眉,準備走了,不想再和這人糾纏。
“難道,您不想見您的父親嗎?”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池青枝這才怔了片刻。
“父親”真是很陌生的詞語。
她對于這個詞的印象很淡,自打有記憶以來,就沒有父親的存在。
直到這一兩年,她身上的魔法元素更為旺盛,在魔法修煉上更有天賦,家裡長輩實在不忍心她沒有前進上升的道路,才送她來Y國留學。
她逐漸得知有關“父親”的隻言片語,但是不多,
池青枝對于父親這個詞,更多的是“好奇”……
“不了,萬一你是騙我的。”她還是搖頭拒絕了,說:“到時候要把我殺了怎麼辦。”
中年男人沒有想到她的警惕心那麼強。他拿出了一個玉佩,雙手遞上,說:“這是他給我的信物。”
玉佩是青色的,像極了盛放的草木,但很明顯是隻有一半的。另一半在誰那裡,已經不言而喻。
池青枝一直知道自己的母親佩戴着同款的半邊玉佩。
“……有點老土。”她低着頭,默默用母語吐槽了一句。
“什麼?”
“沒什麼。”
“我可以用我的性命發誓,絕不是欺騙,請跟我走一趟。”
池青枝不為難他了,終于點頭了。
她有一些自保能力,跟着他走一趟,說不定能解決一些困惑。
……
池青枝轉身對澤萬說:“謝謝你帶我出來,我們學校見。”
“學校?”澤萬習慣性皺眉,不可思議地問:“你要一個人和這個人走?”
“對呀,萬一有危險呢?”她可不想連累他。
“……那你還廢話什麼。”澤萬翻了個白眼,沒有半分要挪動腳步的意思。
他話沒有直接說清楚,池青枝卻知道了他是什麼意思,是怕她一個人有危險。
他真是意外有責任心。往後幾年他如果參加學生會會長選舉,她一定給他投票!
“你要和我一起?”池青枝再确認了一次。
澤萬隻是擡着眼,沒有回答,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好吧。”她唯有妥協。
見池青枝願意同她一起走,男人終于放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