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一又笑,對伯六道:“我覺得有她當隊長是你們的福氣。”
伯六和叔字号那兩個明顯不服氣,但看了眼伯一,又互相看了看,竟然沒有出言反對。
南若有些驚訝,正要看伯一,丙九道:“我也同意甲十二當隊長。”
其他人沒什麼主見,于是他們的隊長就這麼定下。
所有人被綁上眼睛,南若接過布條時四周掃了眼,發現大家的布條顔色不一樣。
很快十幾輛馬車浩浩蕩蕩出發。
一開始很安靜,外面也隻有馬蹄聲,馬車行進會兒後,有人開始低聲說話,其他人便也跟着說。
南若将眼上的黑布扯下來,馬車很大也很暗,四壁被黑布裹住,隻有幾個角落裡透進幾束光,也供他們呼吸,車裡坐的都是他們小隊的成員。
她從一個光洞往外看,但洞外也被透氣的紗布蒙住,什麼都看不見。
不由冷笑,蒙他們眼睛還真是多此一舉。
她也不再折騰,重新蒙上布條,靜聽外面的動靜。
可惜直到到達目的地,她聽見的也隻有馬車裡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聲,以及外面不時傳來的鳥叫和不知名動物的叫聲。
等到這些聲音消失,突然傳來人聲時馬車停下。
“到了,大家取下眼罩下車,你們有兩個時辰,時辰一到,不管是否完成任務必須立即趕回。”
南若跟着大家跳下馬車,車夫說完便趕着馬車離開。
眼前是一座酒樓,兩層,沒有挂匾額。南若看了眼便看向周圍,他們所在的街道有些陳舊,房屋不算高大,大多也是兩層,一層緊接地面的一半是石頭築起來的,上面才是木頭或者土牆,街道上鋪着石闆路,路面有些潮濕,但昨天到現在并未下過雨,再感受了下空氣裡的黏着感,南若更加确定他們在南方靠近水邊的位置。
再看來往的百姓,身上的家什、腳上的綁腿、頭上的鬥笠,衣裳上紅藍綠黑的顯眼配色,顯然這裡有不少少數族裔。
進入酒樓,裡面漢人打扮的人多了些。
南若四下打量,此時客人不多,他們十來個少年進入後顯得有些擁擠,小二忙上前招呼,南若讓他把兩張桌子并列,他們坐在一起。
剛坐下,門口又進來一群人,是伯一他們小隊,顯然兩隊的目标都在這裡。
雙方互相打了招呼,他們學南若這邊拼了兩張桌子,随後各自點了些吃食,南若拿出錦囊,從裡面掏出一個蠟丸,捏開一看,一張紙條上寫着20-28,19-5。沒有标音調。
那就需要他們自己推敲出線索。
乙十一果然擅長解密,看了一眼就道:“發‘更’字音和“難”字音。”
乙三立即做出發音組合:“更難?耿南?羹難?耕男?庚南?”
伯六道:“随意組合起碼得幾十上百組,這樣費時間不說也沒個目标,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馬月去。”
叔十四道:“就是,咱們隻有兩個時辰找出送信人,之後還要解密,沒多少時間像這樣無頭蒼蠅般亂猜。”
乙三和乙十一對視一眼,臉色有些難看。
叔五笑了笑,對南若道:“不知隊長有什麼想法?”
南若看了他們一眼,“急什麼,這是我們第一次出任務,還是演練,上面肯定不會出太難的問題,而且既然圈定送信人就在這裡,限定了範圍,隻要稍微用點心,不過遲早的事。”
叔十四要笑不笑,“所以你也沒什麼想法吧?”
南若沒有理會,接過紙條看了眼,轉身對坐在他們後面的叔六道:“欸,要不要交換信息?”
兩隊人都是一靜,随後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伯六拉了她一下,“甲十二你瘋了?怎能和他們交換信息?”
南若睜開手,“為什麼不能?總管說了禁止交換信息?”
伯六一哽,無言以對。
叔十四氣笑了,“這不是明擺着?這次演練可是要排名的,我們和他們是競争關系!”
南若語氣平靜,“你錯了,我們不光和他們是競争關系,和另外九隊更是,你們是想是十隊人對抗,還是聯合他們更早找出密信趕回去,至少不做倒數第三?”
叔十四一默,忍不住看向伯六和叔五,他們幾個是最不服南若這個隊長的,但此時她的話無法反駁。
南若瞟了三人一眼,“隊伍裡總共十個人,不能光聽我一個或者你們三個的,不如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丙九立即表态,“我同意甲十二。”
乙三和乙十一道:“我們也是。”
季八和季十九更不會反對,要知道男孩兒那邊等級割裂更加嚴重,伯叔字号的平時根本看不上他們季字号,眼下别的不說,單能看到對方吃癟就足夠他們選隊站。
南若聳肩,不再理會三人,又問叔六,“怎麼樣?要不要合作?”
“撲哧。”
伯一突然又笑出聲,南若無奈看他一眼,覺得今天這人的心情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