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被一首慷慨激昂的好運來炸醒的林甯七拎着在食堂打包的油條豆漿瘋狂趕早八。
幸運地卡點進了教室。
上午的第一堂課是醫學物理學,老師在講台上盡情揮灑知識,林甯七在講台下貓貓祟祟吃早餐。
老師擡頭她立馬放下拿油條的左手,右手握着簽字筆在藍色的書本上寫寫畫畫,補充筆記。
老師轉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惡狠狠地咬下一大口油條。
和她有同樣動作的還有坐在一起陳媛媛,不過陳同學吃的是燒麥。
二人三兩口吃完早飯,開始認真聽課。
一節課下來,知識灌入了醫學生的腦子,又從腦子裡絲滑地流走。
林甯七吸溜着豆漿和陳媛媛走向實驗的教室。
陳媛媛催促道:“你這麼久還沒喝完?待會兒解剖你别yue了!”
林甯七猛吸一口,喝完最後一點豆漿,将紙杯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
她擺擺手道:“多新鮮,又不是沒解剖過,哪能這麼脆弱。”
說是這麼說,但一堂實驗課下來,林甯七的食欲還是有被影響到。
“算了算了,習慣了就好了。”林甯七自我安慰道。
到了晚上,她緩了過來,怒點了一份麻辣牛蛙。
拿到外賣後,林甯七快速回到寝室,小心地打開外賣蓋子。
“很好,衣服上沒有濺上油點。”
商家很是實誠,三十五元的牛蛙套餐滿滿都是肉,肉還是配菜的兩倍,餐盒跟林甯七的臉一樣大。
“這麼有良心的商家不多見了,拍個照先。”
林甯七打開手機相機,對準桌面上的外賣。
聚焦,在按下拍照鍵前,她啧了一聲。
伸手把桌面簡單收拾了一下,再挑挑濾鏡,按下按鍵,照片定格。
大越人:一臉癡呆jpg.
林文昭:“……你看懂了嗎?”
他對自己身後站着的小厮問道。
小厮滿眼迷茫地搖頭,“小的沒看懂,天書這樣,估計是有它自己的用意……吧?”
卷軸上,一個穿着粉色齊胸長裙,露着香肩,披着一層粉色薄紗的嬌豔女子妩媚吐舌。
細細的柳眉中間點了殷紅的兩點朱砂痣,鼻尖粉嫩,眼尾飛揚。
她的頭發梳成狐狸耳朵的形象,正吐舌模仿動物舔爪子的動作。
最後微微歪頭,朱唇微啟,“主人,請盡情吩咐妲己~”
就在大越人被這一幕驚掉下巴的同時,卷軸倏地跳出一塊白色區域,擋住了女子的身體和面容。
衆人如夢初醒,許多方才還仰頭看得目不轉睛的男子,指着天書上的女子大肆批評。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簡直不堪入目!怎會有這般放浪的女子。”
“這個女子不守婦道!真是毫無廉恥之心!”
“天書一定是把她放出來給我們做警示的!以後誰家的婦人要是不守婦道,忤逆夫君,一定會被天書放在……”
一個布衣書生批評的話還沒說完,天書上空白的區域跳出黑色的字句。
同時又跳出排列整齊的奇怪字符。
林甯七啪嗒啪嗒按着打字鍵:多來點兒,我愛看!
眼睜睜看着黑色的字一個一個落在長長的方框裡,評頭論足的書生隻覺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噗!”
“不好意思,沒忍住!”
為了停下看天書,剛好和書生停在一個茶攤歇腳的纨绔富家少爺噗嗤笑出了聲。
他玩味地看着書生說道:“傷風敗俗你倒是把眼睛閉上呀,剛剛眼睛睜那麼大現在又翻臉?是因為看得到得不到嗎?”
書生漲紅着臉叱責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不要空口白牙污人清白!”
“是嗎——如意先生?”
書生心頭一緊,腳趾差點摳穿他那磨損嚴重的布鞋。
被人當場叫破筆名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特别是他是專門寫千金小姐看上窮書生的話本的,一本話本中還有一小半内容都是床圍春色。
這要是讓人知道他一個書生寫這個,他也沒臉見人了。
心頭有鬼的書生左右張望,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不敢再繼續待下去的他慌張掩面逃走。
“切!”
富家少爺冷嗤一聲,他剛坐下就覺得那書生眼熟了,觀察了他半天才想起,他是在自己名下書鋪投過話本的先生。
聽說過他寫的話本很受一些閨閣小姐的喜愛,他興起之時還去拿了一本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嚯!真是好大一本糟粕!
自那以後,他就吩咐書鋪的掌櫃,不許再收他的話本,免得禍害了哪家千金小姐,給自家攤上麻煩。
書生的羞憤離去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上方的天書上。
天書上那個妩媚的“妲己”已經被翻篇,新出現了另外一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