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薇薇見她面色紅潤,看着不像不舒服的樣子,倒也就随她去了。
這時,張珍卻從屋外走了進來,面上竟難得的猶豫忐忑,掃了床上的徐瑤瑤幾眼。
徐瑤瑤敏銳察覺她的視線,倒也顧不得冷了,裹着棉被坐了起來。
“珍珍,怎麼了嗎?”
她了解張珍,她一貫是清冷性子,一般事情很難令她露出這種糾結神色。
張珍沒有開口,猶豫着像是在斟酌該不該說。
這下馬薇薇都看出她的不對勁了,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還好,沒生病。”
張珍看了看徐瑤瑤臉上毫不掩飾的關心,終于咬了咬牙開口,“瑤瑤,外頭陸江似乎在等你,我見他似乎是喝了酒,站好一會兒了。”
屋内頓時的安靜令外頭呼呼的風聲存在感更強了些,徐瑤瑤下意識吸了口氣。
随即她一把掀開身上裹着的棉被,冷風灌入,她快手拿起放置在床尾的棉襖外套披在身上。
等出了屋門,戶外夜晚溫度凍得她猛地一激靈,腦子瞬間清醒不少,腳下步伐卻一步步緩慢下來。
院門外,陸江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月光透過斑駁樹影灑在他的身上,一道道狠勁的風呼呼刮着,他卻一動不動絲毫未覺。
徐瑤瑤就這樣怔怔望着那個身影,對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擡頭,兩人視線于這一刻交彙,霎時間她隻聽到了自己狂烈跳動的心跳聲。
陸江朝她勾唇一笑,那沾染上笑意的眼角格外明亮,徐瑤瑤甚少見過他此時明媚恣意的笑容,不禁微微失神。
等回過神來,她才快走幾步站到他身邊。
“陸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江第一時間注意到她冷得微微發顫的肩膀,笑意微收。
“這裡冷,我們換個地方聊。”
徐瑤瑤點了點頭,知青點門口随時有人出現,确實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兩人往陸家小院方向走,隻有那條路平日裡鮮少有人經過,且背對着知青院牆根十分擋風,經過轉角,徐瑤瑤因冷風而發抖的身影終于緩和下來。
這時,她聞見一絲似有若無的酒氣,是從陸江身上傳來的,不難聞但存在感極強。
“陸大哥你喝酒了嗎?”
陸江遲疑一陣,似是因喝醉酒反應遲緩,低吟回應,“嗯,在大軍家喝的酒。”
徐瑤瑤看着他眼角的嫣紅,心想看來還喝得不少,上回在李家喝酒那回他可是面不改色的。
夜裡的小路十分安靜,陸江突然停下腳步,徐瑤瑤不解地跟着停步,卻擡頭直直撞進一雙毫不掩飾的炙熱眼眸裡。
她直覺地察覺到危險,下意識地往後退想間隔開他們的距離,卻沒成想踩到一顆凸起的石塊,腳下一滑就要摔倒。
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直直扶住她的手臂,穩穩地撐住了她。
這番意外之下,兩人距離貼得極近,近得她甚至能聞到他衣領處濃重的酒香味,一時間仿佛她也染上些許醉意。
“瑤瑤,我喜歡你。”
伴随着磁性低啞的嗓音傳入耳廓,下一秒唇瓣上傳來溫潤的觸感,徐瑤瑤霎時瞪大了眼睛。
…
徐瑤瑤最後都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的知青點,腦子仿佛成了一團漿糊,除了剛剛那一幕再也裝不下其他。
屋裡兩人正打算歇下就見到她神不守舍的模樣,馬薇薇原本想上前詢問,卻被張珍阻止,示意留給她足夠思考的空間。
真到了陸江捅破窗戶紙的時候,徐瑤瑤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慌亂。
難以言喻的感覺,雖令人羞憤緊張,可她清楚明白她并不算排斥。
或許……她比想象中還要更喜歡他。
一夜無眠。
徐瑤瑤頂着兩個青黑色黑眼圈起床,屋裡已經空無一人。
昨晚的狂風已悄然無蹤,院子裡蓋上了一層潔白,冬季裡的第一場雪早已悄然來臨。
午後,白惠潔來到知青點,說是李大軍腳上的傷好全了,他做主說要請徐瑤瑤上門吃飯,就當做是感謝她救了他一命。
徐瑤瑤推脫不過,隻能應了下來。
“那可真是太好了,瑤瑤你晚上去陸家跟着陸江和陸朵一塊兒過來,嫂子就在家準備好飯菜等着你們!”
聽到那個熟悉人名,徐瑤瑤不可避免地聯想到昨晚暧昧的那一幕,心跳陡然加快。
“陸江和陸朵也要去嗎?”
白惠潔朝她一笑,“可不是,陸江昨晚和大軍兩人喝的那壇酒還沒喝完,說是今晚還要接着喝呢!”
徐瑤瑤神情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