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自從走進夢影花園後就沒有信号,不,不僅如此,連最基礎的相機錄音也用不了,看來在夢影花園的時候,攻略單系統将阻斷手機相關功能的運行。
時雲岫少見地重重歎了口氣,她目光緊緊鎖定着全息投影屏幕上的内容,在确保自己将相關信息牢牢記住後,内心才稍微安定些。
基礎空間肯定不可能随時都可以來的,自夢影花園的同一扇門進來,卻能進入到不同的地方,而自己也無法确定自己究竟進入的地方是哪。
這樣看來,或許進入基礎空間,也需要像手機上突然跳出攻略單系統邀請函那樣,等待得到允許後,才能在相應時間段前來。
所以,或許下次來基礎空間,這些讓人細思極恐的信息說不定就看不到了,必須得珍惜每一次來這邊的機會。
将相關編碼代号皆數記住後,時雲岫才發現自己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稍微放松下來後,時雲岫腦海裡浮現出謝逾月說過的“三年前的事故”。
回到首頁相關模闆,記載了有關優昙中學自很早之前到現在時間段的事件,相當于學校曆史的一個時間軸。
從優昙中學創立之初,到每一次校慶和重大活動,将學校的過去至現在串聯起來。
這些大大小小的活動并不是時雲岫關心的,她将時間劃到三年前的時間節點。
“我校與幻穹大學合作的學術項目獲得……”
獎項什麼的不重要。
“年久失修的建築樓在暴風雨中倒塌,無人員傷亡……”
謝逾月所說的事故應該不是自然事故。
時雲岫繼續在那密密麻麻的字句裡尋找,她很快在一片又一片的文字中捕捉到一個關鍵詞:
“自殺”
“三年前,初中部一名外語教師因教學壓力過大、學生言語攻擊而跳樓自殺身亡。”
對這個事件的描述特别少,明明是一起惡性事件,卻短短一句話簡單一筆帶過。
“這一事件引發了社會各界對教師心理健康和校園霸淩問題的廣泛關注。學校對此成立了一個專門的心理健康小組,為教師和學生提供心理咨詢和支持……”
“顯著增強了對校園霸淩行為的監管和懲處……”
時雲岫陷入了沉思,冥冥之中有一種直覺,讓她幾乎能确定,這就是謝逾月所說的三年前的事件。
在最後幾行事件影響中也點明了整起事件性質為校園霸淩,但标題寫的卻是“教學壓力過大、學生言語攻擊”。
模棱兩可,不過大部分學校出現這樣的負面事件基本都會壓熱度,大事化小事化,以減輕對自己學校風評的影響。
不過居然是學生霸淩教師嗎?那麼在這之前,想必也存在着其他的霸淩行為。
時雲岫腦海中浮現出謝逾月說的那段意有所指的話:
“在這裡,物理暴力會被斥責、懲罰。可感情暴力不會,人人都會說,這是你自找的。它甚至能成為人們的娛樂,用來交換資源的交易。”
“當一場狂歡被迫結束終止,自然會被掀起下一場。”
突然襲來的頭痛如同一根緊繃的弦,拉扯着她的神經。耳邊響起的嗡鳴聲,像是一群不可見的昆蟲盤旋,穿透耳膜,攪動着她的思緒。
時雲岫緩緩下蹲抱住自己的頭,她似乎明白了,謝逾月的意思。
待疼痛緩解之後,時雲岫像是不堪忍受一般,快步離開了基礎空間。
走到基礎空間裡的唯一一扇門,前不久夏枳也從這裡出去。
時雲岫推開門,迎面而來的是厚重的塵埃和模糊的黑暗。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整齊的金屬架子,上面擺放着各類體育器材。
身邊的箱子裡分類裝放着籃球,足球、排球……
房間的另一側擺放着杠鈴、啞鈴等各種健身器材,反射出的銀色光芒在一片昏黑中閃閃發光。
這裡是……器材室?
還是最偏僻破舊的那一個。
之所以會從這裡出來,是因為這邊沒有監控嗎?
時雲岫揉了揉自己疼痛緩解些了的太陽穴,走到器材室的大門前輕輕一推。
這個大門十分破舊,上面鏽迹橫生,老舊款式的鎖早就壞了。
所以随着時雲岫的動作,門“吱呀”一聲,很容易就打開了。
鋪面而來的自然光讓時雲岫長籲了一口氣,走到陽光下才有了種自己還活着的真實感。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了,也得知太多事了,那些碎片化的信息,讓人或沉重,或迷惑。
時雲岫覺得哪怕将那些信息擰碎糅合後,它們依舊在自己的腦海裡翻滾攪動着。
隐藏着那片茫茫的白霧之後,在那片深不見底的大海之下,有太多太多未可知的秘密。
而她隻是探尋到了,其中一角而已……
時雲岫先去衛生間洗了個臉,冰冷的水珠稍微驅散了耳邊的嗡鳴,緩解了些頭痛,也讓她稍微清醒了些。
冷靜下來的後,她邊往教學樓方向走去,邊嘗試整理下今天所看到、聽到的那些。
想着想着,思緒忽然盤旋回到謝逾月說的那些話。
她似乎說過,這個“三年前的事故”跟時雲岫身邊的人有關。
誰?
“三年前發生過一起事故,還跟你身邊的人有關,你竟然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