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菲斯今天要和威爾大叔一起進城買馬匹,他在一年前就學會了騎馬,早就想每次外出的時候獨騎一匹了。
威爾大叔家的馬拉着闆車,不能跑太快,而且他坐在前面總是要聽一路的嘎吱嘎吱聲音,是真的有點煩,不過他就要和煩惱說拜拜了!
上輩子哪能想到他能買上幾匹馬,雖然沒有轎車舒适,但不被交通規則束縛,在無人道路和遼闊草地上自由奔騰的感覺令艾爾菲斯很是上瘾。
威爾還是第一次看到小艾爾興奮的樣子,認識這麼多年後,才第一次有了感歎: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到酒館卸貨後,正是飯點,兩人自然是要等吃了午餐後再去挑選馬匹。
威爾喜歡大堂裡的熱鬧氣氛,便就在那裡跟人喝酒吹牛,艾爾菲斯喜歡清靜,就去了後院。
這麼久過去了,除了莫恩莫娜兄妹,酒館又招了四人,都是格雷和莫恩了解到的貧窮又老實的人。
一位手腳麻利的大嬸負責端菜收拾桌子,她的啞巴女兒在廚房燒幾個竈台的火,兩位憨厚大叔已經被莫恩訓練成了主廚,正是因為有人頂着,莫恩才能在人最多的時候抽出點時間來見艾爾菲斯。
“艾爾少爺,這是您的肉絲刀切面。”
“辛苦莫恩了。”
當初艾爾菲斯給莫娜的那支藥水,兄妹倆早就把錢還給他了,沒有債務關系也沒簽賣身契,他們仍認艾爾菲斯為主,讓被迫收了兩個下屬的人很是無奈。
艾爾菲斯不知道,他在兄妹倆心中的形象有多完美,從外貌到品行再到智慧,簡直是毫無瑕疵。
跟着這樣的人,他們就有了主心骨,不管以後遇到什麼樣的事都不會怕了!
“少爺,城西那邊的西頓老爺已經同意了您說的加盟和改酒館的名字,五十金的入盟費已經交過來了。”
艾爾菲斯接過錢袋,心中歎了一口氣,好想念手機支付啊,紙币也行啊,這裡真金白銀的可真不方便拿。
曾經的他也是萬萬想不到有一天會嫌棄金子又多又重,真是飄了……
這邊酒館的生意火爆,自然就分走了其它酒館的人流量,後來上門求買菜譜和來發牢騷的老闆越來越多,艾爾菲斯就提出了加盟這個主意。
“辛苦莫恩在那邊呆一段時間,把我們的菜譜教給西頓老闆,讓莫娜過去記賬吧。”
莫恩很有鬥志,“能為您效勞,成就一番大業,是我和莫娜的榮幸!”
“……”艾爾菲斯尴尬地往嘴裡塞了一口面,賺點小錢而已,什麼大業啊,這小子到底在幻想些什麼?
莫恩突然面色一肅:“少爺,我們和西頓老闆簽下的契約真的有約束力嗎?如果他學完了我們的菜品,過河拆橋停止向我們交月費了怎麼辦?”
艾爾菲斯心裡想,又不是法律社會,能有什麼約束力。
“西頓老闆為人老實善良,經常同意賒賬,也是個好欺負的性子,想來是不會,也不敢做過河拆橋這種事的。至于賒賬這種事,你們過去就禁了吧。”
“拉斐城最多再同意兩家加盟,分散在城的四個方向開店。如果有人違約,就先斷了利塞小鎮的香料,再請城主府決斷此事。”
可惜他是個好人,不做打打殺殺的事,不然在這個律法管不了權貴和資本家的世界,殺雞儆猴也是個很好的辦法。
莫恩他們這幾年跟城主府的關系維持的還不錯,加上他們每年上交的越來越多的稅,以及酒館和利塞鎮特産吸引來了越來越多的旅人和貨商,需要一點小幫助的時候,相信城主府還是願意站在他們這邊的。
莫恩點點頭,又道:“前幾天有來自聖卡斯托城的旅人路過,提到如果我們把店開到王城,一定會生意爆火,少爺,您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嗎?”
艾爾菲斯總覺得這小子躍躍欲試的樣子不像是在說開分店,而是去攻城。
他輕笑一聲,“王城嗎?還早着呢,不急。拉斐城的生意穩定之後,莫恩去近一點的大城市,亞特城開個食宿一體的店吧。”
剛開始接觸格雷大叔的時候,艾爾菲斯還想着隻是找個老實人合作一下,靠吃紅利賺點錢,然後當條低調的鹹魚,免得哪天不小心招惹上得罪不起的權貴或者引起那個把他扔河裡的女人的注意。
不是他太膽小,這張臉還真挺引人注目的。
誰知道這小酒館生意做着做着,就往連鎖店的方向發展了呢……
艾爾菲斯吃着面,思考了兩秒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都是因為閑啊,又沒有學可以上,閑的他隻能搞事業和養孩子了!
他現在年齡還小,不适合露面做事,莫恩今年十六,再等兩三年,找幾個熟悉的大人陪着一路,還是可以放出去闖蕩一番事業的。
至于他自己,就做一群成功富商背後的男人好了。
今日艾爾菲斯沒有在酒館久留,吃了飯後就和威爾大叔一起去城邊的一處馬場了。
他們挑選、試騎,終于選定五匹三到六歲,脾氣又比較溫順的馬。
他們之後要教鎮上的幾個年輕人騎馬,脾氣太烈的馬恐怕沒有耐心讓一個個的陌生人馴服自己。
“艾爾,八十金不能都讓你出,我和你平攤。”
威爾知道艾爾菲斯這幾年賺了不少錢,但也是真的沒想到小孩兒居然面不改色地遞出裝着八十金的錢袋付了買馬的錢。
馬匹貴是貴,但他和艾爾兩個人都能靠它們再獲利,怎麼能讓一個小孩兒出了所有錢。
艾爾菲斯裝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威爾大叔,我實在沒那個耐心養馬,幹脆我就付個錢了事,照顧它們這種麻煩事以後就交給你了可好?”
威爾看艾爾菲斯付那麼多錢真的沒有一絲勉強的樣子,才猶豫着點頭了,畢竟他長期雇鎮民喂馬洗馬、打掃馬廄,也都是要花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