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玥真人對師尊的追求和喜歡早就不是一日兩日了,師尊若是能生出歡喜之情,也該早就有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謝千厭聞言卻沒有絲毫欣慰之感,他已經不在乎聞玥怎麼樣了,比起聞玥,他更想知道要怎麼樣才能讓那人徹徹底底地從謝星覓的心底消失。
待謝千厭再回到房中時,謝星覓已經回房了,那身淺綠的衣物已經換成了一身舒适的寬松白袍。
白色是謝星覓慣常穿的顔色,謝千厭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卻無端的看不順眼了。
明明紅衣也很相襯他,為何偏偏常年身着白衣,莫不是,莫不是替那短命的守寡?!
這個想法冷不丁地從謝千厭的腦海冒出,竟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了,他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謝星覓感受到對面投來的目光如炬,隻見謝千厭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仿佛想要用目光把自己的衣服撕碎似的。
簡直跟犯病了似的,謝星覓暗暗罵了他一句,然後将加強結界,将透明的結界變得模糊不清,隔絕了他的視線。
這下看不到那身刺眼的白衣了,謝千厭卻覺得更加鬧心,心裡忍不住在想,如果是别人,謝星覓也會是這種态度嗎?
明明他們是生生世世的宿敵,明明他們彼此才是世間最深的羁絆。可是為什麼他對别人便是溫柔小意,總是對他不假辭色?
謝千厭控制不住去猜想冷冰冰的劍修在多年前面對那個人是怎麼樣的态度,會比對聞玥更溫柔吧?
他們曾做過些什麼,是否一起飲酒賞月?是否一起攜手并肩?是否一起同生共死?
更甚者是否十指相扣?是否熾熱相擁?是否做過更親密的事……
謝千厭心中暗火叢生,一把從床上坐起,隻恨剛才居然沒問清那短命的如今埋在哪裡。
他想或許不是自己殺了那個短命的被追殺,但一定是自己讓他不得安甯被追殺!
謝千厭施法破了結界,徑直到了謝星覓的床榻旁,隻見平時兇得不行的劍修這會兒卻安靜的阖眼安睡,乖得不行。
謝千厭也很難想象謝星覓會和“乖”這個字眼挂上關系,但事實确實如此,他本是滿心的怒火,可是在看到謝星覓的這一刻,那些怒火又漸漸消彌了,隻剩無奈的歎息……
謝千厭翻身上榻,堂而皇之的占據了剩下的一半床榻,絲毫不擔心驚動身側的謝星覓。
甚至于他巴不得謝星覓現在就被驚醒,然後生氣地給他一劍,如此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将人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