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樓宮屹立于雲海之上,宮殿頂上的琉璃瓦片正閃爍着金色光芒。
哪吒正欲出門時,正好與身着重甲歸來的李靖打了個照面。
“父王。”哪吒恭敬颔首。
李靖冷着臉,語氣毫無溫度,“去哪?”
瞧着父王的臉色不好,哪吒的态度也規整了許多,“孩兒去......”
“換身衣裳。”李靖不耐的打斷了他的話,離開時吩咐道:“随我去一趟南海。”
看着父王離去的背影,哪吒眸光微黯,他抿了抿唇,對旁邊的仙童道:“速去瑤池朝華閣,告訴玉女我要離開幾日。”
仙童得令,很快便離開了。
哪吒也不耽誤時間,立刻回到自己的宮殿,換下了身上的紅衣,又套上了父王鐘意的铠甲。
等他返回前殿時,就見父王蹙着眉,看上去心情更是欠佳。
哪吒走過去,小聲的喚了他一聲。
“磨磨蹭蹭的,哪裡像我的兒子?”李靖側目,隻覺得這個兒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自這個兒子降生後,他便屢屢不順,最後推算一番,才知這個兒子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屢次被下臉色,就算面前之人是自己的父王,哪吒也有些惱,“我是不是父王的兒子,父王自己還不知道嗎?”
“不孝子!”李靖大怒,本就陰沉的臉上愈發難看,他指着哪吒的臉狠道:“我可是你父王,你怎麼敢對我出言不遜?”
哪吒冷哼一聲,“不是您說我不像您兒子的嗎?”
李靖語頓,最終甩袖離開。
他李靖一世英名,怎麼生出這麼個惡劣的玩意來?
名為父子的兩人,在前往南海的途中,卻保持着生疏的距離,任誰見了也不會想到兩人的關系。
眼看着南海近在眼前,李靖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家事,随即停下腳步。
待到哪吒離得近些,又看清他臉上的懶散表情,頓時又來了氣。
“平日裡不是跑的很快?”
哪吒不想理他。
若他不是自己的父親,他早就忍不住去揍他那張老臉了。
“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李靖氣道。
哪吒挑眉,雙手背在身後,一臉不服管教的模樣,“孩兒沒聾也沒啞,就是單純不想和父王您說話。”
“不想和我說話?那想和誰說話?”李靖被他的模樣氣笑,反而沒有一開始的怒意,他冷着聲音道:“我聽你母親說,你最近總往瑤池跑?”
“是又如何?”哪吒譏諷,“難不成您又要限制我的行動?”
“本王隻是想告訴你,你在外永遠是我的兒子,若你敢做出辱沒我名聲的事,我可不會念父子親情。”李靖語氣認真,臉上沒有一絲說笑的意味。
哪吒嗤笑一聲。
就算父王不這麼說,他也知道,比起自己的權利和臉面,他在父王的心裡沒有一點地位。
若不是自出生起就知道他是自己的父王,哪吒真要懷疑自己是哪裡來的野種了。
“還有,離那些女仙遠一些,傳出去像什麼樣?”
他李靖的兒子成日不思進取,總和女仙厮混在一起,他還要不要臉了?
“少管我。”
“我是你父王!”李靖再次重複。
他生了三個兒子,偏偏最小的兒子最讓他丢臉,他真是恨不得把他塞回去。
“原來您是我父王,不知道還以為我是您仇人呢。”
李靖深呼一口氣,甩了甩衣袖,警告道:“再讓我知道你和女仙厮混在一起,我隻好親自上門去瞧瞧是哪路不守規矩的女仙。”
看着父王這幅模樣,哪吒再次笑出聲。
“父王自己去南海吧。”
說完,哪吒也不管他如何反應,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
......
逃離父王的管教後,哪吒陰着臉一路向東而行。
他自問對父王還算敬重,然而父王卻對他從來沒有好臉色,如果他天生就是這樣也就罷了,可他對待大哥卻一臉慈愛。
他有這麼差勁嗎?
哪吒腦海裡逐漸浮現出了一道青色的身影,樂之也是,從第一眼見着他時,就對他避之不及。
他是什麼禍害嗎?
可他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都要對他有偏見呢?
“滾開,不長眼的東西!”
看着撞到自己腿上的仙鳥,哪吒一腳将它踹開。
“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
被踹飛的仙鳥重複了幾聲,便拍着翅膀匆匆飛離。
然而等它用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發現依舊在原地時,吓得差點靈魂出竅。
哪吒抓住仙鳥的翅膀,将它整隻鳥提到眼前,一臉陰沉的問:“你說誰吓人?”
仙鳥頓時瑟縮成一團,不敢再說話。
“說!”
“錯了錯了錯了。”
哪吒嗤笑一聲,興緻全無的松開仙鳥的翅膀。
他和鳥較什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