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明光、房雨婵、韓勝堯和坐在二支隊長位置上的李暮裡齊齊看向掀開帳篷的林秋深。
“A區有新的任命。”他坐下,言簡意赅。
三位隊長看向李暮裡。李暮裡好想逃,此刻隻能堆起笑:“我似乎不屬于A區。”
“關于這個問題,沈别山女士托我帶話,你隻管接着。”
“奶奶?”
先是堆區,後是軍職,李暮裡越來越不了解家裡的老人。
“你有軍區的背景?”房雨婵難得感到意外。
李暮裡搖頭,“本人并不知情。”現在想來,L區的負責人和L堆區的業主沒有聯系才奇怪,武曌将軍和奶奶是舊識屬于情理之中。
房雨婵若有所思,想掏辣椒的動作在看了一眼002之後收回,打了一個哈欠。
“二支隊全體500人駐守營地失職,導緻重要人才出現意外,全體死刑。念及在假疫苗事件中是受害者,死刑暫緩,在拓荒顧問兼二支隊臨時隊長李暮裡的帶領下将功補過,争取減刑。”
李暮裡:罪人團2.0版本?
“此次任命經由A區和公共安全監督管理局聯合商定,教院代為通知。各位知情就好。”
三位隊長回“收到”,李暮裡補上一個“收到”。
大會小會不斷,林秋深好不容易得了空閑,鑽進車裡放空。
李暮裡去過二支隊,回屋途中看見林秋深在車裡,上前把車窗敲開。
“我很累。”
李暮裡第一次聽他承認會累。
“辛苦了。”
“上車來坐坐嗎?”
“今天下雪,不能外出。”
大雪有可能封路,林秋深沒地方躲清淨了。
“來我屋裡怎麼樣?”
林秋深欣然接受。
李暮裡的屋子按照自己的設計分化卧室、工作間和客廳,家具靠手搓,工作區裡放着刨木頭的工具和做到一半的木制品。屋檐四角挂四根雨鍊代替排水管,門口挂了風鈴和燈籠,比其他人的布置要精緻。
屋子裡多出一個天花闆的設計,留出一個空間做閣樓,從工作間的梯子上到閣樓,放了草團、陶爐和陶碗。甚至還有一扇厚重的鐵天窗。
“請坐。”
“玻璃的顔色很漂亮。”
“用沙子和草木灰在礦洞的池窯裡燒的,本人親自動手,沒有以權謀私浪費任何勞動力。”
營地的木屋窗戶全是鐵做的,隻有李暮裡裝了玻璃。
李暮裡在陶爐下點燃無煙蠟,将麥芽糖從陶罐裡撅出來一勺放進熱水裡,加熱後倒進陶碗,“喝口水,歇歇。”
“應該請你裝修營地的房子,88每天都在抱怨屋子單調毫無審美,還不如礦洞有風格。”
李暮裡欣然,“已經接到訂單了,88排到第十三家。”
林秋深繃不住笑了一下,“他沒有跟你申請Vip服務嗎?”
“我也不是完全為錢服務,營地裡的公共食堂和廁所,哨兵崗屋等公共設施優先于個人訂單。”
“是我小人之心。”林秋深喝幾口糖水,忽然想躺一躺,肩膀實在酸。
李暮裡也沒辦法,二支隊依舊擔任駐守營地的任務,不把基礎設施搞齊全,出了亂子真得自己背。
李暮裡給他找一張草墊鋪上,“話真的是奶奶讓你帶的?”
“教院不能僞造A區的任命。”
沈别山和A區關系匪淺,李暮裡回想起林秋深說過奶奶不能死。原來症結在這裡。
“她老人家一切都好嗎?”
“她還托我祝你生日快樂,是過幾天,我擔心忙忘了,先祝福上。”林秋深顧左而又言他,李暮裡不禁又擔心起來。
擔任軍職就能接觸A區,就能有見到奶奶的機會。李暮裡想這也許是奶奶安排的突破口。
門口風鈴響動,第三支隊的女兵找上門。
李暮裡下樓,“姐姐們,不是說好三天時間交貨,怎麼又催?”
幾個女兵勾肩搭背站成一堵牆,“我們想問問能不能要002的簽名款,給你加錢。”
偶像經濟,李暮裡覺得這生意不錯。
“執行官大人,有空嗎?”
林秋深睡着了。
“累壞了”,李暮裡攤手。
幾個女兵笑成一團,說着“懂了懂了”“下次再說”一類的話走遠了。
房雨婵帶的兵很神奇,私下裡沒有「雙人成排,三人成列」那樣的規矩,營地裡到處能聽到她們說說笑笑,總是開開心心的。在正經事上效率高,火力猛,沒見過她們為什麼事憂心。
最先光顧李暮裡小屋的客人也是她們,定制花灑一類的洗浴用品,執着于把自己拾掇得清爽幹淨。
她們鼓勵李暮裡制作用來卸妝的東西,免得冬天還要用清水搓臉上的油彩塗料。對商家有建設性意見的重要消費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