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被父母給予了過多的壓力,因為比較的對象是盛柏,她不敢和父母發火,就遷怒了盛柏。
但盛柏卻很真誠的關心她是不是在學校遇到了麼不好的事情。
芊芊搖搖頭,她也做不到說自己父母的壞話,隻能拐着彎說自己羨慕盛柏有這樣的父母。
盛柏連忙安慰芊芊:“他們也不完全是開明,我爸平時一點都不管我,認為學習有我媽這個老師操心,生活還有他媽給做飯,他是個甩手掌櫃,我媽其實是太忙了,學校事情一大堆,也顧不上管我,我還羨慕舅舅經常陪着你呢,上下學都是他開車接送你,我都得蹭鄰居家的車。”
這樣的話的确讓芊芊心裡好受一點,但用處不大。
盛柏很清楚,舅舅舅媽望女成鳳,他們對芊芊的愛并不虛假,也沒有重男輕女,無論是好學校還是補習班,想盡辦法給她提供更好的教育資源,隻是他們對芊芊的愛是有條件的,需要她考出好成績。
而盛柏的父母,一直希望她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為之努力,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
盛柏曾經從初二到高二整整四年都是在渾渾噩噩度日,高三以後她才知道要學習了,考到了普通一本大學,畢業後找了一個普通工作,成為了一個普通的人。
不論發生了什麼,父母都無條件愛着這樣普通的她。
盛柏又回憶着後來努力留在國外生活的芊芊,她當初出國念書也并不是出自個人意願,是她的父母要求,認為外國更好。
芊芊是出去之後才自發地想要留下來,哪怕舅媽常常打微信電話又念叨她,照舊管着她的衣着交友,學習和工作等方方面面,可依舊感受到了遠離舅舅舅媽後獲得到了一絲自由。
盛柏開口和芊芊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出國讀書?你的英語從小就開始學,語言不成問題,我有些同學不打算參加中考了,我們都在複習,他們去學雅思和托福,直接去國外念高中,壓力肯定比國内要小一點。”
芊芊有些茫然,她的同學也有個别打算走這個路子,但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出國,眼前好像隻有一條路。
盛柏沖芊芊溫柔地笑了笑:“我認識一個女孩,她父母管得特别嚴,控制欲很強,把她送到國外念大學,畢業後她留在了那裡,父母和她物理距離變遠了,哪怕可以打電話,也很難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當面管教她,她在工作之餘,和朋友一起去體驗過去父母從來不允許的自己想做的事情。”
芊芊愣住了,心中萌生了一絲向往:“真的嗎?父母沒法管她了嗎?”
“他們經常還會念叨,但她可以陽奉陰違,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盛柏笑道,“管他們呢!”
盛柏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我還認識幾個哥哥姐姐,他們可能沒有能力留在外國,但去了北上廣深,世界是很大的。”
盛柏不知道芊芊有沒有聽進去,但希望她能更早找到屬于她自己的快樂生活。
這次聚餐後很快就開學了,各科老師都開始第一輪複習,每天都有各種習題試卷發下來,好學生課下找老師問問題頻率也上升了,老師們也格外上心,會給他們帶的科目裡學得不好的同學專門布置難度小一點的題,中等學生就跟着上課節奏走,優秀學生會額外布置難題。
盛柏被語數政史四門的老師都塞進了優秀學生這一組,她相對差一點的那三門,還有姜玚在一旁盯着,額外被關注的感覺是開心又痛苦。
大家都在專心學習,沒空理會其他事,俞珊上學期遇到的小麻煩也迎刃而解了,加上一些同學打算高中就出國,現在已經基本不來學校,都在外面補英語,還有一部分同學是參加了校外的全科補課,學校不鼓勵但允許他們不跟着班裡複習。
孟泓澤就去外面補課了,他學習不好也不想學,但父母還沒有放棄他。
俞珊直接把位置挪到盛柏旁邊。
肖老師也沒說什麼,已經這個時期了,就連儀容儀表那些紀律,教導處都對初三放松了管理,有些女生沒有全身都穿校服,有的換了自己的上衣,有的是換了褲子,每天在校門口值日的老師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全年級整體的氛圍都是如此,學習任務很緊張,學生也不能被繃得太緊,就在紀律上松一個口子。
但初三的學生還是有一小撮沒法專注地複習。
比如說程旭清,他這學期更加叛逆了,寒假裡和母親天天吵架,姜玚都和盛柏講過這事。
開學後程旭清變換策略了,他本來就學習成績不太好,現在更加不學了,上課睡覺,放學就打遊戲,他母親發現後把他的電腦沒收了,他又去買各種漫畫書和玩具,他母親又把平時給他的零花錢暫停了。
程旭清眼看着下一步就是沒收他買來的玩具和漫畫,連忙拜托姜玚:“你爸媽那邊沒有意見吧?這些都先放你家。”
姜玚無奈地答應了:“都藏在我家嗎?漫畫和小一點都還好,但有幾個我記得體積很大,你要怎麼帶到學校來?”
那幾個模型和刀劍都是程旭清最喜歡的,而且現在已經不生産了,是限量版,他一定要保留下來。
“那還不簡單,你周末來我家,順便就帶走,我媽這周出差加班呢,我到時候把我家的阿姨攔一下,你就趁機跑路,隻要她沒發現,我媽就不會知道了。”程旭清想了想,又有些苦惱,“就是東西有點多,你一個人能全拿走嗎?”
姜玚歎氣:“肯定不行啊。”
程旭清又想到了好辦法:“把那個盛柏也叫上,她和你住一個小區,正好解決問題了,兩個人應該都能拿走。”
姜玚沒法幫盛柏答應:“我得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