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與路斯站在葉不凡身後,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文字,一聲歎氣連着一聲歎氣。
聽到它們都開始跟自己一樣唉聲歎氣後,葉不凡立刻收了聲同時也向瞳詢問道“這種咱們可以完成嗎?”
瞳皺着眉頭想了半天,左手抓抓臉右手摸摸頭的,看它這副樣子葉不凡心已明了。
葉不凡盯着屏幕上顧客的話,雙手敲擊着鍵盤,文字打了又删。
再次查看顧客信息與以往,葉不凡想到了之前顧客蔣學超的訂單——想和已經去世的母親見一面。這筆訂單最後是完成了,那麼這位顧客的應該也行吧?
這樣想着葉不凡敲下文字内容:親親,應該是可以的
看到這文字的瞳阻止了葉不凡按下回車鍵,它說“要不還是問問甯哥吧?”
撥通電話後瞳将手機離的自己遠遠的,接通時立刻傳來劉白甯的怒吼聲“祖宗,你又怎麼了!我很忙的!”
辦公桌上一摞摞文件讓它看不到頭,右手簽字左手将文件從高高的文件堆上拿下“說,又有什麼事!”臉上的棕色墨鏡都寫着滿滿疲憊,但是它的發型還是梳得一絲不苟的‘完美’。
聽着聽着手部動作停了下來,把筆放在桌上,将夾在肩膀的手機拿在了手中“這事啊...”稍作停頓後,一字一句的說出“這筆訂單應該是無法完成的,跟顧客說取消吧。”
一股濃煙從腳底升起,劉白甯歎口氣“我過去當面說吧。”
所以現在葉不凡的身後站了三位鬼使了。
看完這位顧客之前的經曆影像,四位鬼使又一次歎氣連着歎氣。
“甯哥,這筆訂單真的無法完成嗎?”葉不凡用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劉白甯。
“首先,我很同情這位顧客,其次...鬼使也不是萬能的。”
聽完它這句話葉不凡無奈的又一次歎氣,看着屏幕上顧客的信息陷入思考。
顧客:你好,我想交易
顧客:我想找到我的孩子,不管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顧客:可以嗎?
經過一番思考葉不凡還是打下了:親親,不好意思,怕是不能幫你實現呢
對面幾乎秒回的詢問:為什麼?不是什麼都可以交換嗎?
葉不凡看到這條信息後看向劉白甯,瞳與路斯也是。
此時的劉白甯剛掏出随身攜帶的定型噴霧對着頭發噴了幾下,正拿着小鏡子整理着發型。感受到好奇的目光後,小鏡子稍微移動看到了三張充滿求知欲的臉。
“又有什麼問題了嗎?”
“顧客問,為什麼?她說不是咱們什麼都可以交換嗎?”葉不凡将顧客的問題口述了一遍。
聽到是這個問題後,劉白甯将定型噴霧與小鏡子收起,從褲子口袋掏出了一塊白闆立在地上,拿着白闆筆開始了對三位鬼使的劉白甯小課堂。
它邊說着邊在白闆上寫上了兩個詞彙,分别是孩子與母親。
“孩子的命運...在被顧客婆婆送人時就發生了改變,先不說孩子的姓名是否與之前相同,可能連生辰都會改變,是沒辦法通過咱們現在這一套尋找到孩子的信息的。”
“之前雖然也有過訂單是想見家人的,就之前将學超那次,但他是因為他母親的信息未曾發生變化...也就這麼說吧,與其跟我們交易,還不如找她婆婆好好問問,拜托現世的媒體力量與帽子叔叔更靠譜一些。”
“哔叭的,都快2040年了,怎麼還有這種重男輕女的...”瞳憤憤不平的說着。
“我看信息孩子送走的時候才不到三歲,現在都過去十來年了”葉不凡說着,手指滑動着鼠标中鍵“在發現孩子不見後,孩子父親第一時間選擇了報案,也跟自己的母親好好詢問過,這老太太是死活都不肯說,就一直念叨着女娃不好,男娃才好...”
葉不凡越說越心堵,它都不知道這是今天第幾次唉聲歎氣了。
瞳聽完這話,又開口“哔叭的,氣死鬼了!”
路斯在知道這件事後尾巴基本上沒晃動過,它感受到了葉不凡傷心難過的情緒,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摸了摸它的頭。
*
看着店鋪那頭發來的信息,原本已經止住淚的女人再次哭泣了起來。
她的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她不是沒有求過老人告訴些信息,也不是沒有尋找過。
這十幾年來,他們兩夫妻一有時間就會去尋找孩子的消息,尋親互助群加了一個又一個,短視頻也發了一個又一個,詢問了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