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麟風偏頭看了看我:“怎麼跟逃命似的?”
“沒什麼,你不也是嗎?”我勾了勾嘴角,他也沒好到哪邊去,藍父那望穿秋水的目光,我這被波及的都恨不得縮回娘胎,更别提他這正主了,直覺告訴我,藍麟風額角的薄汗絕對不會是累的,一定是被藍父的目光折磨的。
藍麟風歎了口氣,目光變的悠遠:“這事不怪他,任誰也無法面對用自己摯愛生命換來的孩子,他,即是兇手,又是自己的骨血,恨吧,狠不下心,愛吧,過不去那坎,矛盾是很正常的,當時,送走我是最明智的選擇。哥哥姐姐就更沒錯了,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突然就冒出個我,肯定會很不習慣,況且這個弟弟還是父親口中那個害他們沒有母愛的家夥,排擠亦無可厚非。所以,在我有能力離開,放他們自在的時候,我離開了,并且告誡自己不要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希望我能帶走他們的不快,或許是我虧欠的太多了,老天送來了補救的機會,離開沒多久,長者就找到了我,帶着心裡的愧和想要彌補的心,幾乎沒怎麼費口舌,我就應承下了,因為他說我是被需要的,有些事隻有我可以,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幼稚的可笑,不過也得虧自己幼稚,因為這個決定,我不後悔,就算問現在的我,我依然會答應。”
這是藍麟風第一次和我談起他的過去,也是第一次告訴我他和老頭是怎樣相遇的,他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長長的出了口氣:“現在被他這樣對待,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嗯,深有同感!”我贊同的點點頭:“我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藍麟風溫和的笑着:“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現在說說你吧,上次去你家,我就察覺到了,你們的關系也很微妙。”
聞言,我勾起了淡淡的笑,回頭看了其他人一眼,他們急着趕路,并未有人發現這邊的悄悄話,輕輕的歎息一聲:“我呢,就簡單多了,老頭找上我的時候,我還很小,試想小小孩童,擁有了那種力量和記憶,早就和童真拜拜了,所以就一直和家人不怎麼親近,我也曾試着做大家眼裡的乖寶寶,忍着不适,強迫自己做那個年紀該做的事,可撒嬌耍賴卻是我萬萬不能接受的,況且言多必失,所以這麼個沉默寡言又不出衆,不會哄大人開心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得人心呢?而且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時,心裡就已經清楚,自己最該做的應該是疏離。當初的自己還很嫩,根本就無法做到,直到……靜的死,我眼睜睜的看着她摔下去,還是我親手扔下去的,那時我就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晚了,這次不用自己疏離,自己就已經被他們逐出了心門,所以呢……這太過熱情的媽,讓我有種想逃的沖動,咱這是不是有點自虐傾向啊。”我嬉笑着。
藍麟風緊鎖的眉緩緩舒展,眼裡竟出現了說不清的情愫,他緩緩牽起我微微輕顫的手:“呵呵,原來是同病相憐,我說怎麼覺得看見你就特别親切呢,好了,說出來,心裡有沒有舒服點?”
“……”我笑笑,沒說話,那輕松的表情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