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言語間的描述,他察覺到了那是個殘忍至極的男人,他最關注的是她是不是受到傷害,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就算一刻也不能繼續容忍。
就在甯婧沉默的這一瞬,衛樂感到自己的心髒被狠狠揪了起來。
竟然能有人對她下手,那是什麼樣的魔鬼。
甯婧卻搖了搖頭,“沒有。”
韓盡言發瘋起來根本什麼都不會在乎,但他一般不會動手打她,或許是覺得這懲罰太輕了,再者礙于自己男人的身份,不想失了那份尊榮體面。
衛樂馬上道,“他經常出言侮辱你?”
她默然了一會兒,又馬上搖了搖頭,怕他心裡難受,擡起頭來看着他,“沒有經常,他很多時候精神正常,對我也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别,而且我又不怕他。”
衛樂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是心裡默默地為她忍受着痛苦,她既不需要虛無的安慰,也不需要别人的憐憫,而且他知道就算他早些認識她,也無法幫助她。
現在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去讓那個傷害她的混蛋付出代價,正是如此清醒,所以才加倍痛苦着。
甯婧告訴他這些當然不是為了讓他難受,而是願意對他敞開内心,毫無隐瞞地告知他自己所有的經曆。
他應該知道這些,也應該明白自己不是向他訴苦,更不是尋求安慰。
她向他的身體靠了靠,聲音像一個剛進入戀愛的小女孩,帶着心潮起伏與莫名的安心,“我想離開他,跟他分手,我要跟你在一起,從今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好麼?”
經曆過這麼多傷害的她,還願意交付真心與他,相信他信任他仍然願意和他在一起,衛樂再也忍不住眼淚,哭出來滿臉淚水,他值得她這樣麼?
一股難言的悲痛與哀傷在胸口包繞,竟從中奇迹般的生出一絲幸福,就像從荊棘叢中生出的一朵花,衛樂抱着她,深吸一口氣才能平緩内心的震顫,他唯一的期望就是不辜負她的心,“謝謝你,謝謝你。”
謝謝你這樣相信我。
他沒有想過她會接受他,早已做好了永遠看着她背影的準備,心裡也早就被她的痛苦所感染,就算此時也遲鈍地沒有反應過來她說跟他在一起是什麼含義。
“我是說我想做你的女朋友,要是你還喜歡我,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們做戀人好不好,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什麼她都不想要了,她現在隻想跟他在一起。
衛樂愣愣的,臉像燒了起來一樣迅速通紅,甚至長而卷翹的睫毛上還沾着淚花,她竟然……喜歡上他了?她說她想跟他在一起,做他的女朋友?
甯婧看他太可愛,在他左臉上很快的親了一下。
衛樂有些不知所措,心髒砰砰直跳,當初表白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兩人确認了關系以後甯婧就住在了他這裡,仿佛已經與過去的生活徹底切斷,再也沒有回去過星海灣的頂層豪宅。
誰也不能聯系上她,就像突然失蹤一樣,連同整個上流社交圈子,她單方面把他們全都抛棄,如自己所願的那樣把一切斷的幹幹淨淨。
兩人天天待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平常一起出去購物,衛樂買來飯,甯婧就把水果榨成兩杯果汁喝,一起吃飯看電影泡茶沖咖啡,晚上靠在他的懷裡和他一起聽各種音樂。
在他這裡住了三四天,兩人幾乎每時每刻待在一起,别的事什麼都不管。
彼此親吻已經有很多次,有時候也抱着睡覺,但是還沒有做過其他的事情,到了這天的晚上,甯婧躺在床上忽然起身對他道,“我想跟你...可以麼?”
她還從沒有試過跟喜歡的人一起,很想知道真摯的感情是什麼滋味。
衛樂臉上又微微飄起了一抹淡紅,立刻去下床出了門,“等我一會兒。”
他跑去樓下超市買了東西,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便走了進來。
少年的身軀比她想象的寬厚的多,在溫暖的懷抱中,她向他耳邊說,“跟你,我很喜歡。”
“是麼,”衛樂也很高興,羞赧的脖子都紅了,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隻知道把心裡話告訴她,“我也很喜歡你。”
第二天他們去了遊樂場,坐過山車玩摩天輪,攀岩與索道,所有精彩刺激的遊戲他們都玩了個遍。
“累麼?”從上面下來,兩人都是紅彤彤的臉,嘴裡輕輕喘着氣,望着彼此含笑,衛樂牽着她的手,打算去買個冰激淩。
跟着冷飲車排隊的時候,後面小朋友的聲音道,“你看,那個長得帥的哥哥是不是明星啊?”
“戴黑色帽子的那個?哇,好像真的是耶!我們過去看看!”
小孩子的說話聲甯婧和衛樂同時都聽到了,兩人臉上微微有點驚訝,尴尬得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衛樂仍舊牽着她的手沒放,這時恰好前邊的人買完離開,輪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