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中,那抹火紅的身影異常醒目。
柳安疑惑拉開車簾,遠遠對上那雙飽含怒氣的桃花眼。
她倒沒有多想,此刻她心情正好着呢,見到是狐一更開心了,連忙道:“狐一,你是來接我們的嗎?興墨,你驅馬車過去,大家都是自己人。”
“柳姑娘,你說的是真……真的嗎?”興墨有些結巴,對面男人可怕的眼神怎麼看也不像自己人啊。
但既然柳安都這麼說了,他也就隻能硬着頭皮驅馬車靠近過去。
狐一看到柳安的笑顔,感受到柳安那從内心散發出來的開心,他的臉色更黑了。
馬車已行至狐一面前不遠處,馬兒好似感受到了前方人的恐怖一般,怎麼也不肯再向前。
“這馬怎麼回事?怎麼不肯往前走了。”興墨手忙腳亂揮了一頓鞭子,依舊無果。
狐二隐晦地捅了捅柳安的肩,順着她的眼神望去,柳安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狐一怎麼好像有點奇怪?
她疑惑下了馬車,走到狐一面前道:“狐一,你沒事吧?你是不是也被獵妖師傷到……啊!”
她話未說完,便被狐一一把抓住了手臂,力道之大讓她疼的皺眉。
“狐一,你幹什麼?你弄疼我了!”
狐一拽着柳安就往一旁走去:“柳安,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柳安有些吃驚狐一這種憤怒的模樣,記憶裡他一直都是滿面春風笑吟吟的,是她可靠且相處得很舒服的朋友。
她沒有掙紮,她也奇怪狐一會跟她說些什麼。
馬車裡,華巧兒跟晏安景有些擔憂,華巧兒開口道:“那人看起來好可怕,他不會對柳安怎麼樣吧?”
“放開我姐姐!”小春春大叫一聲想沖出去救人,被狐二攔住了。
狐二吃了回源丹面色比之前稍好,但卻依舊很疲憊,她的眼神追随着那身影漸漸模糊的兩人:“你們不用擔心,狐一是絕對不會傷害柳安的。”
幾人雖還是困惑,但也稍稍安心。
另一頭,狐一拉着柳安到了幾人看不見的石崖之上才松了手。
柳安揉着手腕,轉頭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才皺眉開口:“狐一,你究竟要跟我說什麼?”還特意避開了狐二她們。
狐一直視着她,眼底是滿滿的失望:“方才我看到了。”
柳安:“啊?”啥意思,她沒懂。
狐一壓抑住内心的怒火:“我說我看到你與那個獵妖師抱在一起,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人族就算了,那人還是獵妖師!柳安,你是不是瘋了?”
沒想到被他撞見,柳安也打算不藏了。
本來她覺得自己跟誰在一起,這是她的自由,旁人無權過問。但狐一是她的朋友,站在他的立場也能理解不能接受的原因。
柳安便解釋道:“狐一,顧子凡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樣。他人很好,這次去涼涼鎮救人還好有他幫忙,不然我跟狐二就要死在那裡了。”
狐一氣急:“你還好意思提涼涼鎮,我不是讓你好好待着嗎?還敢跑去涼涼鎮救人,這次那邊傳來的大動靜就是你搞出來的吧!你以為你很有本事嗎?就你那點修為,在那裡死多少次都不夠看的!還有别跟我提什麼獵妖師有好人,獵妖師都是卑劣殘忍的存在,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别人隻是稍微對你好點,你就被迷得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妖,是與人族不兩立的狐族!”
見他一直發怒,柳安也生氣了。本來就隻是朋友,管她管到這份上也實在過了吧。
柳安冷道:“我是妖怎麼了?憑什麼他們規定人跟妖不能在一起,我就得違背自己的心意去聽從他們的想法?就算我愛上了顧子凡,要跟他在一起。我們在一起有妨礙到誰嗎?會傷害到誰嗎?你們隻是看不順眼,卻要我放棄我想要的未來。”
“你!”狐一氣的說不出話。
柳安:“還有,如果我不冒險去涼涼鎮,怎麼把狐二救出來?等着那個根本不管我們普通妖族死活的妖王嗎?我知道我隻是個小人物,沒什麼本事,可我願意為了自己在乎的人竭盡所能。我知道這很冒險,但我沒有辦法。我們這種人,想要達成目的隻能傾盡全力不去管後果!”
狐一瞪眼了半晌,看着柳安頑固的模樣,忽然覺得心中無力:“柳安,去救狐二的事先不提。隻說你跟那個叫顧子凡的獵妖師的事情,你想的太簡單了。一但這件事傳出,不隻你會受到妖王的降罪,也不說咱們狐族會不會受人嗤笑,就連那個顧子凡在人族裡也無法繼續立足,你明白嗎?”
柳安沉默,她知道自己原本的世界也有類似的潛規則。但她既然都穿越算是死過一回了,她不想再被壓制,她想為自己而活一次。
她擡頭,眼神倔強地看着狐一:“憑什麼?我隻是想過我想要的生活而已,并沒有妨礙到他們不是嗎?為什麼他們說不許就不許,他們說不讓就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