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持續了一上午,網絡信号在中午的時候被切斷。餘夢将888号别墅的大門關好,确保不會有人輕易闖進來。
“你剛才給他寫了什麼?”
顧朝問道。
“沒什麼,就是告訴他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不要想太多。”餘夢将門落鎖之後,提起放在腳邊的棒球棍,跟上在前面領路的張甯。
其實她還在廚房留着一張紙條,告訴他如果真的想逃離這個世界,就去黑水鎮。
不過她不想跟顧朝說。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不好。他看她的時候,總是帶着審視的目光。而且張甯和她之間,他對她的關注太過明顯。
處于弱者地位的人通常會對周圍的危險有特别的直覺。
她懷疑過顧朝是不是在幸福島的顧昭。
但是兩個人的性格相差太大,更像是真的巧合。除非這人有精神分裂症。
顧昭雖然性格冷漠,最後還想坑她們一手,但還是他的算計都在擺在明面上。
顧朝就像躲在暗處的箭,深洞中的蛇,時刻都在窺探她,等着她的破綻。
而他很快就和張甯打成一片,融入的絲滑度讓她懷疑兩個人是認識的。
她擡頭看了看陰蒙蒙的的天,盤算着自己要不要繼續跟這兩個人一起。
三兩路人拎着酒瓶子站在路口,看見三個人之後,開始向他們靠攏。
餘夢呼了一口氣,在張甯一個穩準狠的過肩摔之後跟在後面踩斷了陌生男人摸向後腰的手臂。
其餘兩個人扭頭就跑。
雖然心裡的惡被放大釋放出來,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還是占據上風。
這情況已經比上午的時候好多了,很多人已經從混亂中清醒過來,明面上的暴力已經在減少。
“摩托車還是找輛suv?”顧朝從倒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後腰處搜出了一把刀,他把刀放在男人的臉上,輕輕下壓,男人立馬停止嚎叫,疼得滿頭大汗。
張甯的目光看向餘夢,“你覺得呢?”
“摩托車,這種爆亂肯定不止一波。”
顧朝對男人的識相很滿意,他握着未入鞘的匕首站起來,“前面一兩天suv應該還可以,等暴亂徹底起來了,再換成摩托車。”
畢竟公共交通工具不靠譜的話,四千公裡還是挺長的一段路程。
張甯自然是更傾向于開車。畢竟她對一切兩個輪子的交通工具都不是很精通。
兩個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餘夢的身上。
suv會舒服一些。如果她一個人上路肯定也是先車後摩托,最後弄不好還要自行車。但是現在她很想甩掉這兩個人。
“先去看看有什麼,”餘夢沒有直接回答。
顧朝笑了一下,“摩托車行旁邊還是一個4s店,到時候看看情況。”
暴亂還在進行,幾個路邊小商店玻璃都被砸碎了,卷簾門上還有斧頭砍過的痕迹。
随着時間的推移,人們稍許恢複了一些理智,一些人在意識到自己做惡之後開始害怕,他們放下手裡的武器,躲回了家中。還有一些平日裡就夢想着零元購,要給資本家一些教訓的人還在□□。
停在路邊的車所有的玻璃都被敲碎,四敞大開,放在儲物格裡面的東西被随地亂扔,踩在泥水裡。
暴徒的目标是搶劫财物和破壞,陌生路人不是他們的目标。
三個人避開人群,一路警惕,倒是沒有再發生攔路事件。
摩托車行的窗戶和大門已經用木闆封上落鎖,顧朝走到大門前,踢了一腳厚重的卷簾門,回頭沖餘夢開口,“挺結實的,應該進不去。”
餘夢原來就沒有打算進去。她的目光放在外面的租借摩托上。
成片的摩托車被推倒在地,在車行的側面一個不起眼的拐角處,有一個落鎖的箱子。
這是租賃還鑰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