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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怨恨。”女人哭泣着,将女孩緊緊擁抱在懷裡。
一滴滴淚水從眼角滑落,滴落在女孩的面頰上。那溫熱的水珠滑過女孩冰冷的面頰,将水珠随後的溫度帶走。
“我如此怨恨,為什麼我的孩子要承擔如此的痛苦。”她依舊在哭泣。
花來到了女人的面前,也看見了女人懷中的孩子。
這個孩子隻有五六歲,完全是花年幼的模樣。
但是花知道,這個孩子并非是來自于其他世界的自己,而是這個世界本來的“花”。
岚撫摸着懷中女孩的面頰,終于擡起頭看向花。
眼神裡充滿了憎惡……和悲哀。
“為什麼是我的花……”她不斷啜泣,“她如此年幼,為什麼要承擔這樣的重任呢?”
花始終沉默,擡起手想要為她擦去眼淚。
“啪!”岚打掉了花的手,如同一隻發了瘋的母獅撲向花,“我不允許!我怨恨你!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做,為什麼一定是我的花來承擔責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是……是……”
女人的眼眸裡終于爆發出刻骨的恨意和悲傷。
她趴在花的懷裡,帶着扭曲的情感,仿佛要将花拽入粘稠的沼澤裡,“為什麼是……你們啊……”
“因為我們有着相同的靈魂。”花輕聲回答。
在這樣的夢境中,花看見了這個世界裡五六歲的“花”。
在生死之際,“花”看見了自己的未來。
于是她和其他千千萬萬個世界的“花”一樣,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因為大家是相同的靈魂,懷抱着相同的理想,感受着相同的心情。
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大家竭盡全力。
所以……
“因為是花,所以願意。”
女人的啜泣停止了。
良久,她又說:“我怨恨你,怨恨葉,怨恨那個自願離我而去的幼女,更是怨恨當年将紅衣交給我的母親。”
“源氏的噩夢從平安時期開始流傳到我這一代,終于在我的女兒身上得到終結。”
她坐起來,眼眸内竟然沒有了絲毫的怨恨和悲傷,隻剩下了對命運無能為力的平靜和麻木。
岚好像看見了紅衣成為命運的鎖鍊,強行地綁着自己的女兒往前走,看着她們離自己而去。多年來的怨恨成為她的執念,叫她在看見蘇醒後的少女第一眼,就拿出了匕首要将對方的心髒刺穿。
無論是“花”,還是花,岚都想要留下來。
憎恨也好,哀傷也好,隻要能夠留下來,哪怕讓自己的靈魂消散也甘之如饴。
可是啊……
“為什麼,我什麼也留不下?”她自言自語。
岚最終離開了花的夢境,帶着麻木接受了這可怕的命運。
在村莊内留宿的第二日,花就收到了餸鴉的消息,上面附着了葉的靈力。
伊吹岚于昨晚的睡夢中離世了。
“花?花!”桔梗将花拽起來,清晰地看見了從花眼角落下的淚水。
花撫摸心髒的位置,感受那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母親……岚……”
桔梗一言不發,隻是與花緊緊相擁,将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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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又是一年夏日。
花在森林的周圍布下陣法。
“鬼舞辻無慘的速度真是快啊。”戈薇蹲在旁邊說道。
經過幾個月的成長,戈薇已經徹底學會破魔箭了。隻是性格依舊活潑,還是喜歡與犬夜叉吵架。
沒一會,桔梗回到了森林内。
她的手中是最後的兩片四魂之玉碎片,不久後将放入結界内作為陣眼吸引奈落和鬼舞辻無慘。
“他們二人,一個想要成為真正的妖怪,另一個則是想要擺脫太陽的克制。”桔梗沉聲說道,“需要趁着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射出最後一擊。”
“那就放心的交給我吧!”犬夜叉的爪子早就磨好了。
他可是很記仇的妖怪為了能夠給奈落最後的緻命一擊,奈落這幾個月沒少辛苦修習,被花和桔梗輪流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