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那個... ”孫岐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指着王無敵跟木乃伊一樣屍體道,“他剛剛說的...真以為不會死人... 是什麼意思... ”
“不知道,”年瑜快速否認,不讓孫岐有懷疑的時間,“等出去後你自己找他問。”
出去後找他問... 也就是他還會複活咯...
孫岐聽完這番話後自己圓上了邏輯。
“喂,”臧洋對他們跑題的行為很不滿,“來個人回答下我啊?”
年瑜搓了搓沾灰的指腹,淡定道:“沒有,接下來去打探礦者,聽你的。”
剩下四個人都暗自抹了把冷汗。
... 天啊,兩個變态,一個殺人不眨眼,一個目睹兇殺現場還淡然處之。
眼見着又開始準備趕路,唐糖快步向前輕扯住了年瑜的衣擺,尋找依靠。
“王無敵他... ”
“他罪有應得。”年瑜說。
在主城的大街上随意殺人,在天水礦洞裡試圖随意殺人,王無敵從一開始就沒對生命秉持應有的敬畏,甚至後來一直盤算着坑害臧洋,對臧洋給予他多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視若無睹。
這樣的人死有餘辜,留着也是對活人的危害。
“現在應該去哪?”林健問。他好像對王無敵被殺一件事沒有任何看法。
“回出生點。”年瑜說。
“嗯,”臧洋低頭拿繃帶擦幹淨簽,又放回了簽筒裡,“出生點有很多碎石。”剛好是他和王無敵初次比試造成的。
如今短短幾個小時過去,衆人再回到原點,物是人非,這場比試也分出了最終勝負,敗者早已被審判。
“背包欄還有空餘吧?”臧洋連續撿起好幾顆石子:“把這些石子都裝進去,用石子打探礦者才有用。”
“可是待會他過來了怎麼辦... ”唐糖邊撿邊問,“就一直在這裡打下去嗎?”
“不行啊,”孫岐率先拒絕道,“我有點牽制不動他了,而且這樣藍耗太大了,我和我哥的補給不夠用了!”
“跑就行了,”臧洋不以為意,“那話怎麼說來着?嗯...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怎麼可能跑得過他!”
“跑得過,”臧洋輕笑了一聲,“剛剛空間紊亂的時間不對,晚了10s左右。”
10s左右?這點時間也要計較嗎?
衆人撿石子的手都尬在空中,偏頭過去看臧洋,隻有年瑜還在默默撿。
臧洋清了清嗓:“你們要想啊,我們其實就隻是遊戲賬号,那麼遊戲是什麼?本質上是不是就是程序運作的一串串代碼?你給機器設置一個時間讓它定時運作,它會有一秒的偏差嗎?”
“不會。”衆人被他帶得愣了愣,好像小學生聽老師教課一樣,乖乖回應道。
“那麼它現在晚了,說明什麼?說明程序已經偏離既定運作軌道,進入了真正的紊亂期。”
臧洋俏皮地眨眨眼:“下次,下下次,都不會再是整一個系統時發生一次空間紊亂,所以我們就在x軸和y軸上,借此不停移動點位,靠探礦者跑過來的時間差進攻。”
衆人恍然大悟。臧洋還要再補一句樂呵道:“我分析的沒錯吧,機械運作應該是這個道理對吧,機械師?”
“沒錯,”年瑜沉聲,“但問題是我們找不到空間紊亂的規律了。”
“那就又隻能賭咯,”臧洋雙手攤開聳聳肩,“你既然能查看我簽筒的代碼的話,那還能查看整個副本的代碼嗎?”
“不行。”年瑜無語道,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做什麼美夢呢,你當我是挂啊?
“那要是賭輸了怎麼辦?”孫嵘難得開口:“一起給探礦者陪葬?”
臧洋嘴角向上咧了個大弧度,對着孫嵘笑道:“有什麼關系,出了副本不還能複活嗎?”
聽完這句話後,孫岐感覺哥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收緊,輕微顫抖,好像在忍耐什麼。
這個臧洋一會正經一會随意,性格真的很惡劣。
“差不多了。”年瑜打斷道。
他調出一路上安放的監控,畫面中探礦者正在埋頭趕路。
“探礦者的行經路線跟我們去時差不多,現在已經快到了。”
一行人向遠方的礦道望去,幹瘦的黑影在視野裡縮成一個小點,随着距離的拉近逐漸變得清晰。
“系統提示:探礦者正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