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多虧了這些冰飲才能用下些飯食,這天也實在是太熱了些。”
都督府内的姬妾們對兮妍做的冰飲贊不絕口,還有個饞貓幹脆自己跑到内廚偷吃。
“哎喲,幹嘛這麼小氣!”那饞貓看着自己的湯盅裡那少得可憐的幾顆楊梅和荔枝,很是不滿。
“我就知道,若是差丫頭們來拿肯定是拿不着。如今我都親自來了,就給這麼點,打發叫花子呢!看來你們是完全沒把我這個郎君放在眼裡啊!”
“郎君,小人們不敢啊!實在是這楊梅飲每次便隻做這麼多,這次每人房裡分了些去,如今便隻剩這一湯盅,這是得等着都督回來給送過去的呢!”
小九抱着那一湯盅楊梅飲不住地道歉。
“我不管,我這盅裡也太少了,你給我加點!不是我說你們,你們怎麼就不能多做些!”饞貓不依不饒。
兮妍聞訊從小院趕了過來,那饞貓果不其然便是司馬鑒。
“郎君有所不知,不是我們偷懶不願多做,實在是這荔枝太過稀罕,若是一日用多了,那後面便沒了,是以這楊梅飲每次便隻能掂量着做。”
“這麼一聽,你們也不容易。”司馬鑒點點頭。
兮妍以為他終于想通了,孰料他轉頭便道,“那我不管,我這個太少了,得給我裝一盅。”
兮妍心裡翻了個白眼,但終是靜下心來想了個主意。
“那我給郎君現做一道楊梅飲可好?”
“現做?也成!”司馬鑒終于滿意地坐下了。
“郎君可先行回去,待會做好了我叫小九送過來。”
“那不行,我就在這守着,以防你們耍賴!”
兮妍搖搖頭,還真是孩子脾氣,手上便已忙開了。
前幾日發現地窖裡的荔枝被用得越來越少時,兮妍便開始琢磨如何替代,前日她試了不用荔枝,而是在這楊梅飲裡加入些青橘果肉,不僅味道不差,而且還會讓其喝起來更清香、更開胃。
今日她便想試試加入些糯米小丸子,這樣吃起來則會更加飽腹些。若是不慎一次吃撐了,那這位司馬郎君應該便會消停一陣子吧。
隻見她動作極其娴熟,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那楊梅飲便快做好了。
“哇,真香,聞上去便想馬上開吃!”早已将鼻子湊了過來的司馬鑒仿佛下一瞬便要從鍋裡開吃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郎君,我還需加些東西呢!”兮妍說着便加入幾個薄荷尖和幾滴青橘汁。“好啦!”
司馬鑒很自覺地退了回來等待兮妍加料完成。
“這下可以了吧?來來,都給我盛起來!”
司馬鑒指着旁邊的小九示意他将這一鍋裝入自己的大湯盅,就在方才等待的間隙,他已将那盅内的楊梅和荔枝悉數下了肚。
小九看了看,兮妍朝他點頭,他便小心地将那鍋新的楊梅飲盛進了司馬鑒的湯盅裡,由于兮妍做這鍋甜品用的是小鍋,而他那個湯盅又着實是大了些,這一鍋裝進去竟也隻是大半盅。
“唔,這麼多還差不多!”
司馬鑒瞧了瞧竹籃裡的湯盅,分量很足,便滿意地提了起來。
正欲轉身離開,兮妍叫住了他,“郎君!這份楊梅飲中的糯米丸子十分飽腹,還望郎君用時稍加節制,以免撐壞了肚子。”
“放心放心!”
司馬鑒歡快地朝兮妍點點頭,哼着曲回屋去了。
“姑娘,自從這位郎君回了府,咱們可真是多了許多事。”小彥抱怨道。
“放心,他這陣子是不會來了!”兮妍偷笑着拍了拍小彥。
司馬鑒果然有一陣子沒來廚房讨吃的,兮妍落得清靜,但同時卻得了個信,兄長約她到客棧相見。
正巧夏日裡白日長,兮妍便也有了足夠的空閑,因為不知兄長是何事,是否需要很久,她做好了幾樣午膳的大菜,又留了小彥在内廚管事,若是她午膳前未歸,小彥便依她的囑咐備膳即可。
她出得府來坐上小彥雇好的馬車,便直奔兄長所住的客棧。
“兄長你要走?”
“我這是去遊學,一年兩載便回來了的。”
“兄長為何突然要去遊學?”
“是老師程公之意,老師門下弟子曆來皆要出去遊學,待回來時将所學所悟著述交予他老人家,若是通過,他便将極力向朝廷舉薦。”闵毅向兮妍說這件事情時似乎是十分興奮的。
“啊?那我豈非一兩年看不到兄長了?”
“是啊,我也有些舍不得你們。但每年遊學的名額有限,對我來說這可是一個極好的機會。”闵毅長歎一聲。
“我已同父親禀報,父親也非常贊同我出去遊學曆練,如今便隻等同窗們一起出發了。所以兮妍,我雖知你忙,卻還是想趕在遊學前讓你出府來見一面。”
“既是如此,那兄長是該去的,好男兒志在四方,我也支持兄長去。隻是,你可千萬要保重啊!”
兮妍想到前世之事仍是心有餘悸,出去遊學遠離朝堂或許反而不必擔心。
“這個你放心,有諸多同窗一道呢!你如今在都督府雖已站穩腳跟,卻還是得處處小心啊,上次你信上說上次遇襲是邢國公府三娘子所為,究竟是何緣由?”
……
兄妹倆許久未見,絮絮叨叨互說了近期發生的許多事情,又一道用了午膳。
午膳闵毅點的全是兮妍愛吃的菜,許久沒有這樣用過現成的自己不用操心的飯菜了,她吃得十分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