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班屢被同乘一梯的男人搭讪,惹得虞朝希煩不勝煩,隻因為她氣場溫和,不慣會與人對峙,擺明的冷臉也絲毫不起作用。
隻好劍走偏鋒,出此下策。
想到此處虞朝希覺得一陣唏噓,轉念一想倒也有趣。
别人挑戒指是因為戀愛,而她,卻是因為不想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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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盛看到屏幕上突然蹦出一個陌生來電,本打算直接挂掉的,不知為何心念一動,向右滑動按下了接聽。
接起來果真是一道熟悉的聲音,“景盛哥哥是我!我我我手機被偷了,借的手機給你打的電話。你快來救救我!”
年輕女孩特有的嗓音生機勃勃,穿過屏幕喋喋不休直接傳到他耳邊,景盛都能腦補出她的動作形态。
這會兒準是在跺腳,又急又氣地。
“你現在在哪兒?”公交車到站一個刹車,景盛身體随之晃了一晃。
他臨時起意想要去一家書房,因為今天限号所以沒開車,報站聲提示下一站榮和。意味着還有兩站抵達目的地。
對了,說起來這家書房,還是任之初推薦的呢。
“在榮和。”
榮和地處夏城最繁華的街區,而景盛今日要去的圖書館,正巧毗鄰榮和。
“天橋底下,榮和正門口,等我十分鐘。”景盛囑咐道。
“千萬不要亂跑。”
抵達榮和時,任之初正可憐兮兮蹲在天橋下,兩隻手捏着耳朵。大紅色衛衣黑色背帶褲丸子頭的裝扮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中學生一樣。
任之初大老遠就看到了景盛的身影,他好看的身形在過往的人群中顯得尤為突出。
看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過來,任之初蹲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被人定住一樣。
隻是等他走近自己的時候,實在忍不住喊了句“我的親人,你可算來了。”
鼻子皺巴巴的嘴巴撅得老高,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過依舊沒有要起來的打算。
景盛看着她那副怪異的姿勢,眉頭挑起,“哇你這是在幹嘛,街頭行為藝術?不打算起來嗎?”
見她沒有任何動作,試探性地問道:“腳麻了?”說着彎下腰伸出手準備拉她。
手心空空如也,遲遲等不到另一隻手。随後任之初猛地一下站了起來,由于起來得太突然,像是跳起來一樣,景盛下意識伸手虛扶住她。
任之初還是雙手捏着耳朵的怪異姿勢,因為這個動作顯得她原本就小的臉愈發得小了。
“我不敢放手,我一放手,就覺得手裡好空,嘤嘤嘤。”
景盛一臉無奈的表情,轉頭看了看周圍,不遠處有個賣烤串的攤販,景盛走了過去。
景盛重新回到任之初的視野裡時,任之初的眼前便多了一根烤腸,“喏,這下手裡不空了。”
任之初伸出右手接住,吸吸鼻子,“左手還空着。”
下一秒眼前便多出一個牛皮紙袋,看到包裝上的字之後忍不住驚喜道:“糖雪球!”
被好吃的安慰到的任之初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排小孩乳牙狀的牙齒。
看她一副貪吃鬼模樣,景盛嘴角不自覺上揚。
“小鬼頭。”
帶她去榮和的專櫃新買了一部手機之後,兩人一起去景盛原本打算前去的那家書館。
任之初口頭拒絕“不用不用”,眼睛卻十分誠實地瞥向了她不久前還握在手裡的同款手機品牌,景盛毫無情面地吐槽她:“做作了啊”。
瞬間不做作的任之初摸着後腦勺嘿嘿笑,“那等我拿了獎學金,請哥哥吃大餐。”
他們二人的關系,還不至于連這個都需要計較。不然任之初也不會在丢了手機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打給景盛。
兩個人的母親同為“牧星人”,都在夏城衛星測控中心工作。除此之外,兩對父母之間還存在着另外一層更為深厚的關聯:景盛的母親和任之初父母是本科同學,兩位母親還是上下鋪的關系;而碩士階段景母和任父同去了盛京H大,又和景父景泰成了同窗。
三人畢業後盛世落了單,景泰和任毅分到了航天一院,二人同在盛京為我國航天事業并肩戰鬥。
景盛三歲時随母親回到夏城,回到了姥姥姥爺所在的城市,他也因此來到了他的第二故鄉,來到了母親盛世生長的地方。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一家三口至今都分隔兩地,聚少離多。
跟他有着差不多經曆的人,還有任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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