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祁帆深吸一口氣,斂了斂眉,神情冷漠不好靠近,正要開口,卻在接觸到他真誠又期待的眼神的那一刻,拒絕的話生生堵在喉嚨裡,不可抗力地栓上了門閥,無論如何也落不下來。
最終他歎了口氣,放任自流般沒有表态。
“這個。”捏着煙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收了。”
林嘉鹿眼睛一亮,當然不敢有異議。
“家裡的也扔了,不準再碰。”又指了指他的紋身,“回去馬上洗了,難看死了。”
林嘉鹿點頭如搗蒜:“哦……哦馬上洗。”
祁帆被他的傻樣可愛到了,手癢沒忍住摸了一把他的頭發。
見他沒那麼生氣了,林嘉鹿試探地問:“你還生氣嗎?”
祁帆心想,隻有遇上林嘉鹿,自己的情緒才會變得不可控,但又沒法真的跟他置氣,從小便是如此。
祁帆還是那副在外人看來冷到生人勿近的樣子,但此時此刻林嘉鹿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松動。
“下不為例。”祁帆不容置喙地說道。
林嘉鹿秀氣的眉眼自覺彎成兩顆月牙,他乖馴地點點頭,馬上又得寸進尺地露出小尾巴。
“那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嗎?”祁帆的眉心極淺地蹙了一下,他連忙改口,“在别人面前我們不認識,那沒有别人的時候可以嗎?”
祁帆沉默。
“隻是朋友也不行嗎?”林嘉鹿臉上肉眼可見的失落。
之前在青石巷,他答應祁帆不對外說他們認識,現在他想反悔,一點一點地靠近他。
這回輪到祁帆緘默無言,對上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眸,左手心裡還躺着的大白兔奶糖被汗微微沁濕,心蓦地一軟,沒法再拒絕。
“可以。”
林嘉鹿彎了彎唇,立馬雨過天晴。
祁帆捏了捏快要化掉的奶糖,心想,他是不是被林嘉鹿傳染了。
傻得不行。
臨走前,祁帆将一路拎着的紙袋丢給他。
“買多了。”
林嘉鹿猝不及防地接住,狐疑地拉開封口,兩塊飄着香味的三明治鮮嫩可口地待在裡邊。
欣喜地咽了咽口水,看着少年不知何時早已遠去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