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現在你知道了,可以不拿走清水玉嗎?”蘇禧青試探問。
男人俯視他,神色愧疚,“抱歉。”
蘇禧青:“……”所以還是要搶走對吧。
不過你這個強盜誠實,給你發朵小紅花。
“你知道清水玉在哪裡嗎?”男人問。
蘇禧青:“……”
貼臉開大?
這是可以直接問的嗎!
現在小偷偷東西都不偷偷摸摸,避諱一下主人嗎?
蘇禧青為難道:“沒有清水玉我會死,所以不能告訴你。”
“好。”男人說。
一個“好”字,然後呢?沒了?
蘇禧青無奈歎了口氣,又是一個怪人。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視線直白地落在蘇禧青的臉上,細長眸子半含秋水,明明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蘇禧青卻平白看出幾分期待來。
“我是蘇禧青,清水秘境境主。”蘇禧青說。
“蘇禧青……”男人呢喃着三個字,低沉的語氣仿佛在念情人的名字,聽得蘇禧青莫名臉色一紅。
念名字就念名字,用那麼低沉的聲音幹嘛?
男人又問:“哪三個字?”
“蘇醒的蘇,千禧的禧,青蛙的青。”蘇禧青認真說。
男人搖頭,提議說:“不如你寫在我的手心可好?”
“啊?沒有毛筆啊。”
“無礙。”
說着,男人向蘇禧青伸出一隻手。
蘇禧青見手都伸到眼前來了,便走上前,握住骨節分明的修長大手,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手心書寫。
寫的時候,他整個人站在男人身前,沒有注意到那人向他靠近半步,遠遠看過去,仿佛他被男人半抱住一樣。
“好了。”
蘇禧青神色認真寫完,他擡頭,卻發現男人為了方便看他寫字,不知何時湊近。
兩人臉頰幾乎貼在一起,他轉頭時候,就差一點,便吻上男人側臉。
清冷呼吸打在臉上,蘇禧青臉色漲紅,懷疑他是故意靠近的。
可對方目光專注盯着空無一字的手心,仿佛真的很認真在打量他的名字。
蘇禧青向後退了一步,和男人拉開距離,神色窘迫說:“就是這三個字。”
蘇禧青沒看出來什麼,站在不遠處的尹正初,卻是眉頭微皺,目光帶着幾分深意。
“你叫什麼名字?”蘇禧青反問。
“江似雲。”
“哦,名字真好聽。”
話音剛落,蘇禧青卻見對方向他靠近一步,将他一隻手握在手心裡,同樣在他手上書寫自己的名字。
不同于蘇禧青什麼都沒寫出來,純比劃。
他的手心内,随着江似雲指尖的移動,留下一道道瑩白流光,組合成“江似雲”三個字。
“我的名字,不要忘記。”
他沒什麼情緒的眸子垂落,俯視蘇禧青,語氣認真。
“我記住了,江道友。”蘇禧青笑說。
江似雲搖頭。
“怎麼了?”
蘇禧青眼神不解,他剛才哪句話說錯了嗎?
“衛凝,我的字。”
“你的意思,讓我稱呼你衛凝嗎?”蘇禧青試探問。
江似雲微微颔首。
“衛凝?”
“嗯。”江似雲目光平靜,極其自然答應了一聲。
蘇禧青幹笑兩聲,和這人交流真困難啊,全靠猜。
“對了衛凝,秘境裡面的靈獸不知道清水玉在哪裡,請不要追他們。”蘇禧青神色格外認真,囑咐他說。
“好。”
蘇禧青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心中繃緊的弦稍稍放松,“對了,你也不要殺我。”
“……我不會殺你。”
他眼神不解,似乎不明白蘇禧青為什麼會認為自己會殺他。
怕蘇禧青不信,他又握住蘇禧青的手,将他拉到身前,神色認真說:“我不會殺你。”
蘇禧青被一把拽上前,步伐踉跄兩下,便被江似雲的身影籠罩,兩人之間僅相差半步。
“好,我知道,衛凝,你先松開我的手。”蘇禧青幹笑說。
“抱歉。”江似雲像做錯事的孩子,神色不舍地放開蘇禧青說,低聲詢問說:“我弄疼你了嗎?”
蘇禧青說:“沒有。”
就是很奇怪……
“哥哥。”
身後傳來一聲溫柔地呼喚,蘇禧青的手臂被握住,順着身後的力道靠後,脫離江似雲的無形的控制。
尹正初握住蘇禧青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旁,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說:
“這位江道友遠道而來,不如請他去小院坐坐如何?”
“啊?”
蘇禧青面色猶豫地看向江似雲,這個家夥看起來可比家裡那幾個奶團子危險多了。
要是對方變小了,他還能考慮一下,可眼下……這麼危險大隻的家夥,蘇禧青講真的,有點害怕。
聽到尹正初的話,江似雲目光眨也不眨地看着蘇禧青,眸子裡隐隐透露出些許期待。
被這樣直白目光注視,“算了吧”三個字,蘇禧青是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很爛好人地幹巴巴說:“好。”
幾人向小院走去,半路先後碰見李歲城和宋楚樂。
相比較李歲城的平靜,宋楚樂卻是歡喜地上前,“哥哥,他是誰啊?”
宋楚樂想裝不認識,尹正初卻沒有放過他,嗤笑說,“谷主,難道你不記得了?這位是江道友。”
蘇禧青:“……”
好好好,你們就互相拆馬甲吧。
裡子面子都不給自己人留。
宋楚樂被拆穿了,卻沒有絲毫心虛和尴尬,臉上笑容不變,“一時糊塗,江道友我自然是記得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尹正初身上,笑意不達眼底,仿佛有野獸蟄伏其中,透露幾分危險的氣息。
尹正初神色平靜,淺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