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這種是什麼意思?
遷就他嗎,這麼好?
蘇時年笑了笑:“哦。”
按照計劃,今天周二,不給段昭庭送早餐。
蘇時年揭開鍋蓋,盯着比之前淺了些的鍋看了看:
“我在做早餐。”
段昭庭收到了一張粥鍋的照片,蘇時年今天早上煮的是南瓜粥。
照片裡,他似乎還穿着米白色睡衣,露出寬松的睡衣衣角。
他不禁聯想到昨天晚上蘇時年躺在床上給他發消息說睡不着的事。
段昭庭:“嗯。”
蘇時年又被這一個“嗯”字看得愣住了。
段昭庭不愧是高冷直男人設,他還以為段昭庭會感歎一下他竟然在昨晚失眠的情況下,堅持早起,而且煮好了一鍋粥。
這,怎麼說也該回一個“好”字嘛。
算了,段昭庭就是這樣的。
蘇時年:
“那明天早上我給你送早餐,你明天去研究所嗎?”
安靜的辦公室内,高進敲門而入,段昭庭扣下手機,嘴角拉直:
“說吧。”
高進覺得段昭庭最近身上的氣息很柔和。
不是說他老闆以前不好,而是老闆以前很冷淡,甚至冷冰冰的,現在總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
壓下這些八卦的心思,高進簡潔明了地開始彙報:
“段任江來英國了,國内昨晚八點的消息。”
“他是您的親舅舅,手上原本就有百分之八的股權,現在您的母親,将她手裡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以售賣的形式,出給了他。”
“他手上的醫藥公司和段氏已經形成了競争關系,您看?”
高進微微擡頭,自己的頂頭上司嘴角拉得平直,面色冷靜,眼神漆黑。
他默默腹诽起自己老闆身邊那堆親戚來:
都是什麼豪門内鬥劇情啊!
段任江聯手老闆母親,在公司形成勢力,擺明了就是要和段總對抗。
高進跟了段昭庭已經有五年,一開始的時候,段家那些占着小份額股權的老人手上動作不斷,不過都被段昭庭壓下去了。
那個時候,他以為年輕的段昭庭,會被這些家族内動糾纏。
他還擔心段昭庭要是在第一股東這個位置上做不下去,他就要失業了。
不過後來的故事簡直堪稱商鬥進階流爽文,段昭庭帶着股份和投資來英國發展,并迅速取得了成績,站穩了腳跟。
商界最重要的還是資金和盈利,段氏盈利額穩步上漲,全體股東都獲利,反對段昭庭的人自然就消失了。
再後來,他親眼看着自己的老闆憑借自己的商業才華,讓段家那些旁枝自動選擇依附,段氏也就團結了起來。
這一步,段昭庭花了不到兩年。
段氏穩固後,段昭庭将眼光放向了高級私人醫院和研究所,每年花在研究所上的流動資金高得驚人,當然收獲也頗豐。
現在,段氏已經形成了制藥、研發和私人醫院三個方向的聯合,比五年前的段氏更加成功。
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個月以來,段氏那些小股東一直躁動呢?
高進忍不住看了眼自家老闆禁欲帥氣高不可攀的臉。
段昭庭:“段任江來了英國,自己會來見我,盯住他和我母親的動靜,不要打草驚蛇。”
高進對于老闆的母親一直都很好奇,因為他幫自己老闆的親弟弟處理過幾起酗酒打人的事件。
他也見過那位林夫人,很想不通為什麼那位林夫人會對明顯是纨绔子弟的林湛如此溺愛,而對于自己的大兒子如此苛刻。
高進:“好。”
出于一個助理對于無所不能老闆的關心,高進還是試探地問了一句:
“段總,最近那些小股東小動作很多,國内那幾家分公司裡,好幾個副總都有些貪污的賬目,按照您的吩咐,已經給了警告。”
“但是,我昨晚還是收到了好幾份匿名信,裡面也有U盤。”
高進擡起頭直視着段昭庭:
“段總,我的拙見,段氏内部肯定出了我們不知道的事,而且事情應該不小。”
說完,高進就擦了擦汗,他什麼智商和商鬥水平,段昭庭甩他十萬八千裡。
他能看出來的東西,自家老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隻是,段昭庭表現得絲毫不驚訝,也沒有讓他去深入調查。
段昭庭眼神微眯,漆黑深邃的眼眸銳利地看了眼高進:
“高進。”
猛然被叫了名字,高進挺了挺背:
“段總,我都是瞎猜的。”
“不,你猜得不錯。”
哪怕是說這句話,段昭庭臉上也沒有什麼大的表情。
“那,段總您不行動嗎?”
高進扶了扶快滑落的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