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顧晞:哎嘛終于壞人出現了?
她定定神兒,按照事前朱大俠要求的那樣,戴好護手,扒着屋脊的磚瓦,整個身體緩緩向後,撐開大氅趴卧在坡上,隻露個戴着風帽的小腦袋,雖然有些害怕,依然瞪大眼睛看着。
感謝驿丁的懶惰,沒人來掃後罩房的屋頂,她穿着銀白大氅,混在積雪裡,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等了一會兒沒動靜,她伸伸腦袋,悄聲問:“咋樣?來了嗎?”
朱令儀朝伸手擺擺手,讓她别說話。
雖然這裡離角樓比較遠,視角也比較隐蔽,但這麼靜的半夜,一點聲音都會放大,尤其是對武技高超的人耳力肯定也比尋常人高。
她說話是把聲音直接送到對方耳邊的,顧晞說話是小聲喊差不多。。。。。。
把這顧姑娘帶在屋頂也是她突發奇想的,常言道,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這話有些道理的,比如現在,那飛賊就奔着那邊的屋子去,而不是這屋頂不是?
她朝不遠處的沈吉打了個手勢,還有兩個“編外”的殺手,見到手勢,紛紛打起精神,埋伏好自己的位置。
朱令儀叫來他們,也是防止對方是故意整出什麼動靜,從而調虎離山,或者聲東擊西之類的。
要求沈吉他們,不論别處發生什麼,隻管看住人犯,其他的不必管,就是對方放火也不關他們的事。
其實,朱令儀不完全确定,盯上顧晞的人是一個,還是一夥兒,目标是顧晞,還是隻是用她來做引子。
反正不管哪種,既然來了,就别想輕易離開。
***
朱令儀點開随身寶的監控視頻,目前隻發現這一個可以目标。
這家夥已經幾個無聲跳躍來到側牆裡頭,就落在守衛窗戶的護衛兩米不到的地方。
那護衛打着哈欠,正努力睜開眼睛,專心地看護眼前的這片窗戶,根本沒關注背後。
此時要是給他一刀,估計到死都不知道誰殺的。
啧啧。
别說朱令儀了,趴在屋頂的顧晞也直磨牙,她這個位置很好,側對着她住的屋子,居高臨下,還是能看到屋子前頭的動靜的,就是聲音聽不到。
“蠢貨、笨蛋!快往後看啊~”她可是跟着祖父聽過不少說書的故事,那些人從背後一摟,一刀就抹了脖子啥的。
她盡管心裡各種着急,卻不敢吱聲。
生怕壞了朱大俠的大事兒。
時間也許過了很久,也許是很快,隻見那人扛着一個軟塌塌的人形被卷出現在視野裡,依然身輕如燕地幾個跳躍,回到角樓。
他觀望了一番,不知道在看啥,然後從被卷兒裡掏了半天,扯了個什麼東西丢下角樓,又親眼見着那東西輕飄飄落地,才抱着被卷回身躍下角樓,離開了驿站。
朱令儀朝那兩個編外殺手打個手勢,指了指角樓下方,然後自己飛身而起,淩空踏步,朝着驿站外跟了過去。
沈吉等人仰頭看着,俱都長大了嘴:這輕身功夫,絕了。
剛才看到來人的功夫,他們就自歎不如,此時見了朱大俠的本領,才真正曉得什麼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一山還比一山高!
***
朱令儀跟着賊人跑了好一陣子,到了一處宅院。
靠近京都附近就沒有什麼荒郊野嶺,到處都有人煙。
驿站過去,除了大片的田地,還有村鎮,零零散散的屋舍宅院,不知道是大戶人家的佃戶,還是莊子的農戶。
那賊的身法很是不錯,連狗都沒叫一聲,就悄悄抗了個人回來。
他跳下院牆,落到院子裡。
借着月光,朱令儀能稍微看清這是個三間正屋,一側有兩間廂房的小院子。那人有些粗魯地一腳踢開廂房的門,把人丢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