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遠感覺唐三眼睛都紅了,看來剛剛那一下确實将唐三氣的不輕。
“還真是玄幻世界啊,生氣起來居然真的會紅眼。”陸懷遠心裡想着。
唐三擡頭望着陸懷遠那雙淡漠的眸子,模仿着那些村民的話,一字一句地道:“畜,牲。”
陸懷遠聞言,立即收起好好先生的表情,眼神逐漸冷冽,唇角笑意更濃了,卻不再溫和,而是譏諷。
就好像在說,你能奈我何?
他就這樣與唐三直直對視。
“呃……”唐三手猛的收緊,陸懷遠的喉嚨被緊緊勒住,聲音漸漸沙啞。
“師弟,咳……手勁太大了。”陸懷遠手掙破藍銀草,握住了唐三的手腕。他微微前傾,離唐三更近了幾分,“想清楚了,我可隻有這一條命,未來會不會再活一次都不确定。我要是死了,你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這句話似乎有用,脖子上的勁确實少了點,但陸懷遠敏銳地發現,唐三的眼神在某一刻失去了焦距。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細心的他還是察覺到了,就好像在透過他,尋找着某一個人的影子。
有點意思。
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表情,試着模仿起來。他松散的靠在牆上,像是一具沒有骨頭的軀體,一副死到臨頭還敢挑釁别人的樣子。
細細碎碎的光線透過房子連接之間的縫隙,灑落下來,落在陸懷遠淩亂的短發上。
唐三看着這樣的陸懷遠,突然就愣住了,掐着陸懷遠脖頸的手不自覺松開了。
果然。
陸懷遠微垂着眼簾,含笑看着唐三。
當一個人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時,那麼是無法忘記那個人的。因為那個人會深深地植根在腦海裡,一旦看到一個相似的人,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很顯然,唐三就是這種情況。
陸懷遠笑了,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會錯過。他緩緩擡起手,搭在唐三頸部。
唐三蓦的回神,但為時已晚,陸懷遠快速點了唐三睡穴。
一陣困意襲來,唐三看着陸懷遠的眸子,一時間分不清現實與記憶裡的人。他撐着陸懷遠的肩膀,眼睛合了又睜開,沒幾秒就徹底昏了過去。
陸懷遠輕輕扶住唐三,将他放在地上,讓他靠着牆。
一陣微風拂過,唐三頭頂飄來一片落葉,好巧不巧剛好落在唐三頭上。
陸懷遠靈機一動,忍住笑意,将樹葉的葉柄插進了唐三的嘴裡,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根毛筆,在唐三的臉上塗塗畫畫。
青年很快就變成了一張貓臉。
“呐,你妹妹吃了我的胡蘿蔔,我給你一點懲罰,很合理吧?”陸懷遠對着昏睡的唐三笑道。
他站起身,打算繼續去菜市場買些胡蘿蔔回去。
今天的風似乎有些大了,落葉比平時要多的多。
看着眼前的葉子,陸懷遠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片,但每次都在指尖滑落,一片也未能抓住。
“算了,得不到的就不強求了。”他收回手,将長袍重新蓋過手掌,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出了小巷子。
來到一家賣菜的小攤前,隻見大嬸撸着袖子坐在地上,扯着大嗓門和另一位大嬸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