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中傳來清晰有力的心跳聲，那節奏是均勻的、有規律的，響度不過于強烈，也不過于柔弱。這表明心髒的健康狀況良好。

蝙蝠俠摘下聽診器，轉頭看向身後另兩位同伴。

超人的眼眸中出現一絲擔憂，眉宇微微皺起，對他搖了搖頭。火星獵人則顯得平靜沉穩，面容上沒有太多表情地望着他，一言不發。

“你确定她身上的傷疤是在一瞬間消失的嗎？”他又問綠燈俠，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質疑我傑出的視力嗎？我看得一清二楚！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裡，傷痕啊淤青啊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樣。閃電當時也在場，他能作證！”

他的朋友摸着腦袋肯定了這一點：“這是真的，蝙蝠俠。”

蝙蝠俠沉吟片刻，最後點點頭。“我明白了，你們可以走了。”語調如冰一般冷酷，沒有絲毫起伏。

他沒有把檢查結果告訴他們，這很常見，也可以理解。畢竟瑪莉安娜·韋恩就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養女，之前甚至還經曆過死亡，他想說些家庭裡的悄悄話也情有可原。況且那些情報若是有必要，蝙蝠俠一定會在之後某個時刻以他的方式告訴正義聯盟的。

出于對戰友以及朋友的信任，超級英雄們都離開了醫療室，隻留下他們的顧問和顧問的女兒。綠燈俠走之前還狀作理解地拍拍蝙蝠俠的肩膀，也不知道他究竟理解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布魯斯沒搭理他。

等所有人都走光之後，黑色的影子開口說：“我需要告訴你一些事情。”然後他摘下了他的面具。

-

“我覺得這是個值得紀念的時刻。”傑森說：“因為此時此刻，小紅提出了一個荒謬絕倫的建議，這很少見。”

“我就當你在誇我吧，不客氣。”提姆回道。

站在一旁的史蒂芬妮好笑地搖着頭，嘀咕着：“男孩們……”

三人的面前是一大堆擱置了不知有幾十年，覆蓋着厚厚一層灰塵的雜物堆。從舊木箱到破舊的皮箱，從紙皮書籍到老舊的衣物，各種物品以一種奇妙而整齊的形式堆疊在一起，形成一幅難以忽視的景象。

木質家具帶着歲月的痕迹，已然失去往日的光彩，其表面布滿塵土和凹痕，也結了幾片蛛網。書本的書脊破損不堪，有些書頁已經邊角泛黃，沉寂着斑駁的墨迹。

在這堆雜物的深處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紀念品，比如褪色的照片、老式的家族信件、舊時的唱片，放置在洋洋灑灑的一堆紙張和包裝材料之中。

盡管雜亂不堪，但其間彌漫着歲月的回憶，似乎在安靜地訴說着一段往事，也挺像個埋葬着無數故事的寶藏之地。前提是如果他們不會成為“尋寶人”，把自己弄得滿身是灰的話。

“——為了證明字條不是瑪琳親筆寫下的，我們需要六年前的瑪琳和瑪格麗特的筆迹，或許還有更早的。我們得找到她把默克林斯的遺物放在哪裡。”

先前在蝙蝠洞内，提姆這樣宣布着計劃：

“我提議讓迪克和達米安去樓上吸引阿爾弗的注意，剩下的人在阿爾弗察覺之前找到它們。”

迪克表示自己沒有意見并抱着意圖掙紮的達米安，招呼提圖斯一起離開蝙蝠洞。史蒂芬妮則問他：“你該不會是想趁瑪琳不在房間，摸進她的卧室去找吧？事先聲明，想都别想，我會阻止你們的。”

“等等，别把我說得好像個變态一樣，隻有他是。”

“什麼？當然不！”提姆不滿地提高語調，成功制止了兩人繼續對他的人格進行诋毀。“也别拿我開玩笑，我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況且鑒于瑪琳的特殊情況，她不會将有關默克林斯的物品放在自己房間裡的。我敢說她甚至沒去管它們。”

“那她會……哦！你是說——”史蒂芬妮恍然大悟。

這就是他們現在站在閣樓裡的原因：瑪琳扔下默克林斯的遺物不管，阿爾弗雷德肯定會成為處理它們的那個人。他會把無處安放卻具有一定重要性的物品放進閣樓裡。

“還是快些尋找吧，就算是去遛提圖斯，阿爾弗也不會被他們拖很久的。”

其餘兩人知道提姆說的是對的，所以沒有提出抗議。隻是小聲抱怨着低下頭，任命地開始翻找各處雜物堆。

提姆選擇了角落裡的書堆。他用衛衣領子捂住鼻子和嘴，空出的手翻找着一本本似乎馬上要碎掉的書籍。在他翻開一本紅色封皮的筆記本時，小紅鳥找到了意料之外的驚喜。

那是畫着形狀不同的人像，旁邊雜亂地寫着幾行标注的筆記。提姆覺得上面的那些人像越看越眼熟——全身黑色，帶着“翅膀”和“耳朵”。最後發覺它們應該是布魯斯年輕時畫下的制服草稿時，他忍俊不禁，連忙掏出手機挨個拍照。

上帝啊，布魯斯甚至曾經想給制服加上幾個尖刺！

不遠處，史蒂芬妮注意到提姆發出的聲響，頗有興趣地湊過來：“你在笑什麼，提米？讓我看看！”

“真不錯，我早該想到最後幹活的隻有我一個。”傑森諷刺着，有些氣憤地踢了右側的皮箱一腳。堪堪鎖住箱子的皮帶應聲斷裂，向他敞開。

“老天，你真該來看看這個，我保證你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