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給出明确答複,但趙君澤知道她會查。
因為他不僅是孔夢曦的天使投資人,還是他們技術壁壘的奠基人。如果孔夢曦尋求長久的合作,這個人情就不得不還。
雖然孔夢曦叫他表哥,但他們并沒有血緣關系。孔夢曦是他姨夫的姐姐的女兒,現居B國,今年16歲,是一名S級omega。四年前他倆見過一面,但對彼此都不感冒。兩年前孔夢曦辍學創業,趙君澤幫了她大忙,目前那個不足20人的科技公司每年創收5000萬,孔夢曦個人進賬500萬,完全實現經濟自由,在科技界積累了一定的人脈。
孔夢曦的性向很特别。她身為女omega不喜歡alpha,隻喜歡女omega,還喜歡做主導方。她打扮得像男孩子,從不留長發,喜歡拳擊和槍械,不看個頭還以為她是個體型偏瘦的alpha。她也是因為這點辍學,和家裡鬧矛盾,被逼上絕路時向趙君澤求助,最終起死回生。
所以趙君澤從沒看不起初中辍學的人,他有很多事要找孔夢曦幫忙——畢竟他投資了孔夢曦,還不要分紅,總得拿點好處。
白天在天台,他向趙君臨詢問四年前發生了什麼,被一句“想知道自己去查,連這都查不到,還是老老實實結婚吧”給打了回來。他搜索自己的人脈,發現要麼涉及趙家利益,要麼涉及同學情誼,與許家和許疏荷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一時間竟找不到一個信得過的人。
千華說的“離了家族一無是處”竟是真的。趙君澤感到五味陳雜。
當年他是孔夢曦的救命稻草,現在孔夢曦是他的救命稻草,隻能說天道好輪回。
一件陰暗的地下室,一點白光從樓梯口透進來,成為唯一的光源。兩面牆上挂滿了刑具。一個滿身血污的人坐在樓梯口對牆正中,像根腐爛的香蕉耷拉着腦袋。
地下室裡還有三個人。中間的那個站在最前面,拿着根挂滿倒刺的鞭子,時不時抽地上的人一下,下手極其狠辣。
“嘩——”一盆冰冷的鹽水潑在那人身上,那人倒在地上慘叫,叫了幾聲又開始哭,因為缺了幾顆牙口齒不清,一個勁地朝那三人磕頭。
中間那人毫不留情,又一鞭子下去。
“我說!我說!”劉揩義狀若瘋狂,像個精神病患者,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是許雲衫!許雲衫讓我幹的!她讓我每月給她送omega提取素!”
“她給你什麼好處?”右邊那人問道。
“幫、幫我拿項目……還有,醫院……那些和我作對的人,得不到治療……”
中間那人又抽了他一下。
右邊那人擡手制止:“那些omega的治療記錄在哪?”
“銷、銷毀了……”劉揩義像個委屈的孩子縮成一團。
中間那人冷笑:“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我說的是實話!儀器記錄、用藥記錄都被改了!你們查也查不到什麼!”劉揩義哈哈大笑,“你們查不到什麼!你們查不到什麼!”
中間那人舉起鞭子猛抽幾下,那人“嗚嗚嗚”哭起來。
右邊那人瞥了左邊那人一眼,對方立即會意,給劉揩義上藥。
“陸珏,你需要冷靜。”
陸珏深深吸氣:“我怎麼冷靜?”
“這家夥害了我爸、害了我媽、害了我姐,還害了我哥!你叫我怎麼冷靜?”陸珏狠狠用鞭子抽地。
傅時年目光沉穩:“他隻是走狗。你要揪出他的主人,不辜負父母和你姐姐的期望,這才算赢。”
“把他打死,賠上你一生,你覺得誰是赢家?”
陸珏平複呼吸:“我知道了,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