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了踢腳邊一侍妾,那侍妾膝行湊到長渡面前,長渡趕忙後退,有侍妾即将抓住他的衣服,他趕忙将衣服割破,低聲道歉:“不好…意思,姑娘,我不是…嫌棄你。”
他跳出窗外,不知對誰說的:“可來小裡巷找我。”
回應長渡的是,一道道鞭聲。
說話間,兩人忽而聽到碎碎念的聲音,當即對視一眼,匆匆下了台階,貓着身子躲到一體型碩大的四足方鼎。
李承之…果然在此!
而那束手捧的藤花卻被放在地面。
李承之盯着壁面在看。
自從到了此處,竺葉腰上挂着的八角鈴铛便一直在響動着,為了避免被發現,她隻能一手握住鈴铛。
紅線卻因此繃直。
扯得兩人腕上都各有道紅痕。
竺葉嘶得一聲,不知覺懈了手中力道,而那八角鈴铛抽風的急促的響着。
李承之下意識扭頭:“誰?”
竺葉煩躁得抽了抽八角鈴铛,低聲罵道:“蠢貨!”
她正想起身。
卻聽見李承之尖叫一聲。
隻見正中央的水池裡本是一團死水,此時卻莫名水流湍急,水速極快,暈出白色的如同唾液的粘稠的水流。
巨型青皮鳄魚從水面探出,它張着血盆大口,露出成排的牙齒,沖兩人嘶吼着,卻在此時,不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黑紅蝴蝶,落在鳄魚的牙齒之上。
而這鳄魚似乎很害怕蝴蝶,瑟瑟發抖,卻又對着岸上兩人呲牙咧嘴。
蝴蝶忽而振翅,水流席卷而過。
蝴蝶遇水而飛。
青皮鳄魚張着血盆大口的上前,幾乎要咬掉李承之的手臂,卻見一波光粼粼的長劍抵住鳄魚的牙齒,那少年道士飛身而出,一劍擊退青皮鳄魚。
青皮鳄魚牙齒一碰,血液順齒而流。
就在此時,水底又突然冒出更多的青皮鳄魚,直沖長渡而來。
長渡足面蹬地,飛身而上。
劍身流光,白進紅出,攪得池底滿是血迹。
“你……你不去幫他嗎?”
竺葉視線落在李承之身上,他似乎害怕極了竺葉,整個人瑟瑟發抖的不敢看竺葉,她一挑眉:“這點玩意都對付不了,他就真是個蠢貨了。”
李承之握了握拳,垂下頭。
竺葉踢了踢李承之的衣袍:“喂,我又不吃人,你怎麼每次一看到我,都跟耗子看到貓一樣?”
她話音落地時。
池面已經落了一池的鳄魚屍體,甚至有血滴嘀嗒的砸在地面上。
竺葉轉身看去。
正巧長渡站在台階上垂首。
兩人對視一眼,紅線出現在腕間。
那本不見的黑紅蝴蝶又突然從四面八方冒出,齊齊振動着翅膀,似卷起了陣風。
李承之瞳孔瞪大,神色癫狂又激動。
竺葉拽過紅線,朝長渡道:“蠢貨!你不會動!”
她手中蠱絲一閃,穿過蝴蝶。
長渡一劍斬了過去。
而就在此時,李承之已經追上了個蝴蝶,張開雙臂,似乎要捉蝶嬉戲。
竺葉百忙之間抽空道:“這…蝴蝶…”
就見李承之“砰”得一下,砸在地面,面容安睡,唇瓣帶笑,似夢到什麼美好的場景。
“幻蠱?”
竺葉拽着紅線将長渡拽了過來。
而那蝴蝶翅膀堪堪擦過兩人腕上的紅線。
她倒要看看。
這裡的幻蠱蠱蟲同她所養出來的,有何不同?
長渡被竺葉一扯,他被竺葉壓在身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掙紮,而那蝴蝶幻蠱已然擦過他們的手臂,他在陷入幻覺之前。
流光劍穿透蝴蝶,蝴蝶似有些慌忙,飛舞的時候,觸動了什麼機關,石門“轟”得一聲開啟,漲起的灰塵落在石窟之上。
他看見清晰明顯的刻痕。
牆體之上,滿是壁畫。
.
人聲嘈雜,清風和雨。
隻聽見一溫和明朗的聲音落地。
“小姑娘,喝碗粥吧。”
竺葉本想立即劃破手臂取出蠱蟲,可此時忽然對這幻覺生出些許興趣,聞聲便想要擡頭。
可她忽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似是陷入了場沼澤般的夢境,夢境不斷将她往下拉,她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眼前場景。
她隻覺自己的視線從下而上的擡起,視線觸到一團光。
來人逆着光線,看不清面容,隻觸得雙明亮的、發着光的眼睛,着松花色長袍。
身後有人叫他,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