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祈安頓了一下,随後緩緩開口,“不若現在讓殿下與你結義,兄弟和睦,日後也好幫襯。”
讓他發誓,你放了他,他以後為你所用如何?
溫落塵垂眸輕笑一聲,“楚姑娘,我也可以幫你去找藥。”
我也可以,你為什麼要找他呢?若是放走了他,日後情況可真不好說呢。
楚祈安勾起笑容,她知道溫落塵懂她在想什麼了。她淡然開口,“多謝世子,楚棠的病如今已得到控制,但仍是不斷出血,時間緊迫,獨是世子的力量,些許有些困難。”
你要幫我自然可以,但是我需要更多的人。
溫落塵不再言語,秦佑解開了王淩的枷鎖,作揖道:“請殿下前去沐浴。”
楚祈安随溫落塵到了正堂,她落座,看着溫落塵,“世子可是有什麼想問的?”
溫落塵并未言語,楚祈安緊接着開口:“想問問我是怎麼找到地牢的,想問問我為何一定要救王淩,想問問我是如何得知他和溫靈的故事的,想問問我又是如何找到讓他見到溫靈的方法?”
“是嗎?”
楚祈安對上溫落塵的目光,玩味地說道:“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找。”
溫落塵無奈地輕笑一聲,“楚姑娘……你真是……”
沒了下文,但楚祈安倒是聽得清楚。
“溫靈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兒子,何必要以武力逼迫呢?”楚祈安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道。
她并不知道溫落塵查了王淩多少時間,設計了一條怎麼樣的路,但是王淩出事,說不好溫落塵又藥以此為引,掀起一場怎樣的血雨腥風。
天下蒼生,不應當落入溫落塵的手中,他不是一個稱職的君王。
原文中溫落塵此時地方上已經小有武裝力量,雖說對于掀動王朝還是杯水車薪,但若此火積于日後,定是一場能燎原的巨焰。
溫落塵輕笑一聲,楚祈安又怎麼會知道他的想法呢,她又怎麼會知道他為了查王淩所做的事情。
道不同,不相為謀。
天下之事,他自有計謀。
楚祈安柔聲問道:“世子,上次的藥對于楚棠來說的确有些功效,不知世子是否還有餘?”
“……幫楚姑娘,我自然樂意至極,”,溫落塵忽然眨了眨眼睛,輕聲道:“楚姑娘,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楚祈安愣了一下,她總歸不能給溫落塵說系統的事情吧,目前還有求于世子,自然還得順着他。
隻可惜自己當初逃出聖山水苑的時候太過匆忙,使得這神女之藥已然不在自己手上,楚祈安有些懊惱地低下頭。
“心悅世子,就想跟着世子了。”楚祈安低着頭,有些懊惱地随口答道。
眼前人果然傳來一陣輕笑,這聲輕笑不禁讓楚祈安打了個寒顫,溫落塵意味不明地開口:“即使如此,溫某自當不辜負楚姑娘苦心。”
秋日鳥雀私語,十月的楓葉開始變紅,染下一片血林,如同火神降生于山林,曼妙起舞。
溫玉竹聽聞楚棠的病情,在回封地前來看過一次,如今是楚祈安一個人在旁照應。
楚棠木讷地靠在塌上,她眼神空洞,見楚祈安進房,她看着楚祈安端着藥放在桌上,問道:“王爺……呢?”
楚祈安身體一頓,“你還在想他?”
“我都給你說了,他不是什麼癡情的人,你也不是什麼地位顯赫家族之女,你想要跟他白頭偕老,别癡人說夢了。”楚祈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回答,“你現在病了,他人呢?他回自己的封地了,你還指望他做什麼?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楚祈安有些頭疼,楚棠被刺了一刀,但不僅僅是□□的痛苦,還對精神上有攻擊,受傷者會不自主地對特定一個人産生極強的依賴心理。
這刀上是有毒藥,溫落塵當初一眼就看出來了,故說無救,此毒慢性,待常人發覺時,早已入骨髓,隻能看着中毒之人皮膚潰爛,瘙癢而死。
如今有溫落塵的百緩丹,毒性蔓延速度變快,但是楚棠手腕出已經出現發紅的斑點,而且她幾乎是日日夜夜思念溫玉竹,相思不可自治,偏生這溫玉竹是個薄情的主兒,隻是看了一次楚棠便離開了。
“報!有客!”小厮在門口喊到。
楚祈安無奈地看了一眼楚棠,把藥遞到她的手上,“你自己一喝吧。”
說罷,便匆匆離去。
小厮領着她到堂上,王淩早已坐下,翹着二郎腿,正往自己嘴裡捏了一塊糕點。楚祈安臉上帶着笑容,“殿下今日而來,可是有什麼好消息?”
王淩噎了一下,快速把糕點吞下,面色又恢複了往日的平淡,“沒,藥沒了。”
“……?!”楚祈安一陣無語,她看王淩這副架勢,還以為藥拿到手了,結果沒了還表現地如此風輕雲淡。
“可否細說?”楚祈安壓住心中怒火,緩緩開口道。
“有勢力也在找這顆藥。”王淩托腮認真思索着說,忽然他又補充了一句,“不是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