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祈安身旁這匹馬性格極烈,最忌諱生人,楚祈安如今又是醉酒狀态,若是意外……墜落馬背,再被踩踏而死……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曾遼擡手撫摸了兩下這匹黑馬,黑馬撇開頭,高亢地嘶鳴了一聲。
楚祈安利落地跨越上馬背,黑馬突然感受到了陌生人騎騎在了自己的背上,憤怒地嘶鳴了一聲,前腳跳躍離開了地面。
楚祈安死死抱住馬脖子,甚是狼狽不堪,黑馬對楚祈安感到異常憤怒,它開始疾速奔跑,馬背的颠簸程度已經完全地超出了楚祈安的想象,她感覺有些力不從心,這遠非尋常馬匹所能達到的程度。
她的手逐漸變得濕滑,快要掉下去了。
楚祈安索性兩眼一閉,“噗通”就滑了下去。
想象的摔落和摩擦的痛苦并沒有到來,楚祈安穩穩地跌進了一個懷抱。
她聽見身邊人“嘶”了一聲,随即溫和地開口道:“楚姑娘……喝醉了還敢騎馬呢?”
“沒……沒醉……”楚祈安眼睛睜開一條縫,試圖認出來這是誰。
一旁的曾遼快步走來,低頭作揖道:“世子,夜深,您怎麼突然來了此處?”
溫落塵溫和地笑笑,“隻是看見此處還有光亮,好奇便來看看罷了。”
“方才剛至此處,就看見楚姑娘要摔落在地,這才扶了一把。”溫落塵尚且抱着楚祈安,感受到懷裡的人扭了幾下,便微微彎腰,講她放在了地上,微微拉在懷裡。
楚祈安迷迷糊糊地想着,沒想到啊,溫落塵看着身材單薄,結果這手臂力量也不容小觑啊。
曾遼冷漠地掃視了一下兩人,臉色難看極了,“世子若是還有事,還是由我送楚小姐回去吧。”
溫落塵攬過楚祈安,柔聲道:“夜深,我正好無事,還是我送楚小姐回去吧。”
楚祈安暈頭轉向,她大幅度地擺了擺手,“我跟你……什麼關系啊?你還送我回去?少管我……”
溫落塵笑眯眯地看着楚祈安,“楚姑娘要是這麼讨厭溫某,那還是由他送你吧。”
說罷,便幹脆利落地松手,楚祈安兩腿一軟,差點栽倒到地上。
曾遼拱手道:“世子慢走。”
宴會已散,楚祈安被帶着走在密林之中,她臉上一片紅暈,“這……哪兒啊……”
曾遼走在楚祈安的身前,隻留給楚祈安一個背影。
剛剛走進殿内,楚祈安舒服地悶哼一聲,“暖和……”
曾遼拱手道:“殿下,人帶來了。”
溫賜臉上露出一股嫌棄之色,卻發現楚祈安早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溫賜青筋暴起,“你怎麼沒弄死她?”
曾遼抱拳,“回殿下,我試過,但都不是恰當的時機。”
“路上遇見了世子。”曾遼補充道。
“誰?在哪兒?”
“溫落塵,賽馬場。”曾遼言簡意赅。
“他去哪兒幹什麼?!”溫賜十分不解。
“嗯,英雄救美。”曾遼面色不改地回答道。
“?”溫賜滿臉怒色,心裡還有些不自在,“救的是楚柔?她?”
憑什麼溫落塵要“救”楚柔,前腳楚柔剛剛自己和他解除了婚約,現在就勾搭上了溫落塵了?
關鍵是,溫落塵還被她勾搭上了?
這要是讓别人知道,這不是擺明了給他難堪嗎?這不是告訴天下人,他溫賜不如溫落塵嗎?
他溫賜!哪點!比不上!溫落塵!
“嗯,殿下,世子似乎對楚柔有些不同。”曾遼細心地提醒道。
溫賜暴怒,“我!知!道!了!”
曾遼看着氣急敗壞的溫賜,提醒道:“殿下,這是個好事。”
“什麼?”溫賜一頭霧水。
“世子出現軟肋了,如果我們拿捏住楚柔,是否也能拿捏住世子了。”曾遼耐心地解釋道。
溫賜一愣,“你說的也是。”
“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溫賜問道,“我們并沒有藥。”
“殺掉她,給崔小姐報仇。”
“可是,我現在不想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