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大帶來的。
就在自己還沒想個明白的時候,就發覺眼前的門闩似乎被放大了很多,而且變得模糊,周遭那飛沙走石的聲音也變得渺遠...
這...
不會是自己要魂歸天地了吧?
這個時候,自己能夠感覺到應該是陵雲瞧自己不太對勁,便拿另外一隻手在扒拉自己的肩。
但自己感覺,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似近非遠...
非遠似近...
恍若那些話本兒中的太虛仙境...
甚至這個時候,自己還能聽到陵雲好像在喊自己。
但自己就好像被封印了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此刻的自己不知道時間怎樣流逝,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也不知過了多久,自己才能勉強看清眼前的門闩,但還是覺得胸口憋悶得很,甚至感覺自己的鼻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捂住了一樣,吸氣和呼氣都變得十分的困難和漫長。
好像又過了些時候吧,自己終于能夠看清眼前的門闩了,天亮了,飛沙走石也停了。
或許是真的體能消耗太多,便讓身體在感知到安全的那一刻立刻切斷了靈力的支出。
剛一停,自己便感覺到自己的嘴角似乎流過一股溫熱。
擡手一抹,竟是一抹鮮紅...
看起來,自己這要麼就是因為靈力的大量支出而有了内傷,要麼就是和陵雲一樣,因為這結界并不穩固,而被執劍長老的靈力給傷到了。
現在,看這情況,應該是一切都結束了。
緩緩轉頭,環顧四周,屋子裡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灰蒙蒙的。
這是房梁上掉下來的灰。
矮幾上的折子掉得到處都是。
衣櫃和矮櫃都挪了位置,但幸好沒有傾倒。
筆也掉得到處都是。
總之,亂糟糟的。
再擡頭一望房頂,幸好,一點事都沒有。
自己緩緩低下頭,歎了口氣。
陵雲這時趕緊松了手,摟住了自己的肩:你是不是也被傷到了?我看到你的嘴角有血。剛才怎麼喊你,你都不應,你到底是怎麼了?
他這話不問還好,他這一問,自己定要回答他。
這剛剛才一張口,竟嘔出一口血來。
将他吓得大驚失色:你沒事吧?
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章法。
自己雖然現在的狀況也不太好,但他這般毫無章法,隻會對事情沒有幫助,還會讓自己感到更加麻煩。于是,自己隻能伸手按住了他的膝蓋,捏了捏,讓他安靜下來。
這個動作剛一做,就好像這身體又被什麼給牽拉了一樣,竟又是嘔出一口血來。
這般感覺很像是吃壞了東西,在嘔吐一般。
還伴着惡心的感受,以及滿嘴的血腥味。
真是要命。
也許是自己的安撫起了作用,也許是他這會兒也有點被吓得六神無主的,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總算安靜了一下。
又一股惡心的感覺上湧。
毫無懸念的,又是一口血吐出。
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甚至自己都在懷疑,再這麼嘔血下去,自己是不是真要交代了。
這口氣還沒緩過來,又來~
呃...這可真是...
難道這就是上天對仙人不敬的懲罰嗎?
可自己又有哪一點沒有說對呢?
這可是天墉城啊~
大家可都是凡人啊!
哪裡遭受得起執劍長老的靈力震蕩啊!
自己抱怨,他先加個結界,顧慮顧慮自己這些凡人,有什麼不對嗎?
這老天也忒護短了些吧!
又一次,還沒有在心底感歎完,再次嘔血。
這可真是...
或許是瞧着自己這一直都在嘔血,他終于找回了點醫士的淡定,趕緊就去拿銅盆去了。
接着,又是燒水,又是翻箱倒櫃地找藥。
待得那些事兒齊備了之後,這才來到自己身邊,端着水,待會兒好讓自己漱口,還拿了小巾過來,好讓自己擦汗。
他這模樣,自己真心覺得,自己這不是在嘔血,而是在生孩子大出血~
其實,自己也沒有想到,竟在這種分明對自己很不利的情況之下,還能有這種調侃自己的心思。
這若是拿給陵越知道,定要說自己心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