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末绡朝荼荼說道。
“喵,遵命主人。荼荼一定好好招呼新同事。”荼荼眼裡含着擔憂,但還是乖乖軟軟地應答。
“主人你一定要早些出關哦,荼荼會想你的。”
門悄無聲息合上,隻見原本在覃末绡面前乖乖巧巧的黑貓神色頓時變得高傲。
它坐在地上,高高揚起頭,由下到上睥睨着紀長風,“人類,别以為你成為了店鋪小厮,就能獲得主人的青睐。我可告訴你,你隻是個打雜的,主人的寵愛全都是屬于荼荼大人的,你休想與我争搶!”
說這話時,荼荼的貓臉上滿是嚣張,隻是這番警告的話語因為它過于稚嫩綿軟的聲線而少了幾分氣勢,反倒顯得十分傲嬌可愛。
不過它自己絲毫未覺,反而非常滿意自己的敲打,并再度強調。
“聽到了沒?”
“在下明白。”紀長風恭順道,“以後長風都聽荼荼大人的。”
荼荼瞬間滿意了,“算你識相。”
接下來幾天,紀長風就在小院裡住了下來。
荼荼是一隻在外人面前很高傲的貓,紀長風連碰它一下都不許,不過好在它還算好說話,并且還是個話痨貓。
紀長風在它口中了解到,事務所成立時間并不久,目前隻有店主,荼荼和自己。
就連這個院子,也是前幾天才剛建成的。
至于其他的東西,它也不知道。
不過紀長風卻發現,荼荼知道很多地府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孟婆一天煮幾碗湯,十殿閻羅什麼時候開會,陰間最出名的明星是誰等等。
甚至它連閻王們的小名都知道,簡直是個地府百事通。
這天一人一貓依照慣例坐在院子裡。
紀長風捧着本磚頭厚的《地府近五千年發展史》認真研讀,旁邊的石桌上還放着一本《地府一級工程師:三天教你學會如何使用電腦》。
而荼荼坐在秋千上,仰着頭盯着梨花,一邊數一邊自言自語,“主人出關,主人沒出關,主人出關,主人……”
紀長風合上最後一頁書,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轉頭看向正數得入迷的貓,“荼荼大人。”
荼荼正數到“主人沒出關”,突然被打斷,轉頭瞪向紀長風,“你最好有事。”
“抱歉,打擾到您了。”紀長風好脾氣的道歉,“我有一事想要請教,關于店主的。”
聽到是關于覃末绡的話題,荼荼脾氣收斂了下來,“你說吧。”
“不知您可否告知我店主名諱?”紀長風問道。他才想起這麼些日子了,連覃末绡姓什麼都不知道。
哪知剛才還好好的黑貓一聽這個問題就炸毛了,“大膽!主人的名字豈是你能叫的?你該不會想暗害主人吧?”
“抱歉,我并無此意,是我冒犯。若是不方便,我不問就是。”雖然不知道問名字和暗害有什麼關系,但見荼荼反應這麼激烈,紀長風趕忙道歉。
見紀長風服軟,荼荼還不忘警告,“哼!念在你是初犯,這次本大人不和你計較,以後休要再問。”
“是,長風知曉。”紀長風點頭應道。
斥責完紀長風,荼荼重新仰頭看向上方的一樹梨花,卻沒心思再數下去了。
其實它剛才之所以兇紀長風,倒不是真的覺得他知道主人的名字後會害他。
而是它真的很讨厭這個問題。
就如同這座突然出現在它記憶中的小院陳設一樣,荼荼下意識覺得,隻要說出覃末绡的名字,就是在傷害他。
不過……主人叫什麼名字來着?
荼荼盯着梨花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算了,這不重要。
主人就是它最好的主人,它不在乎主人叫什麼名字。
覃末绡這一閉關就是将近半個月。
而彼時一人一貓已經在院子裡下了好幾天的棋了。
荼荼盯着沒有活路的棋盤,爪子一用力,棋盤頓時崩裂,棋子頓時滾了一地,“喵!這次是平局,下次我一定赢!重新來!”
這是五天來第九十九次平局,紀長風已經見怪不怪,正準備彎身撿棋子,視線卻突然瞥到對面不知何時打開的房門,以及那抹玄色身影。
紀長風猛地站起身,激動道:“店主!您出關了。”
荼荼黑色的貓爪爪拍得面前碎裂的棋盤邦邦響,渾身炸毛兇巴巴道:“别以為騙我主人來了我就算你赢,我告訴你,不可能的!”
過了幾秒,它沒聽到紀長風的聲音,突然轉頭,便看到已經來到自己身後的覃末绡。
然後,紀長風便再一次看到了荼荼的變臉絕技。
隻見剛才還炸着毛一爪爪拍裂棋盤的黑貓瞬間順毛,尾巴高高翹起,喵喵叫着縱身跳進少年懷裡,聲音甜軟粘糯,“喵~主人,你終于出關啦,荼荼好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