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撞的風被喝進胃裡,進過嗓子眼裡還留了幾把小刀子,讓基路伯明顯地感受到了一絲絲蔓延開來的血腥味。
沉重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般,開始不聽基路伯這個主人的使喚。
就差一點,隻要基路伯在跑上前一丁點,就能夠着武齊尼奇的半邊身了。
然而球已經預備着奔向球網了——
“嘭—”球落地了。
“一次絕妙到無敵的解救——來自我們的小天使Cherub!!!”
球飛起的那一刻,基路伯的心和他的人也跟着飛了起來。
身體告訴基路伯,你追不上的;心告訴基路伯,你可以的。于是兩個前空翻接連上演。
在連續的騰空翻身中,基路伯已經分不清是頭還是腳碰到了球,腦子渾渾噩噩,身體已經重重摔落了下來。
在武齊尼奇的注視下球被頭扣在了地上,同時門将什琴尼斯果斷出門,将球大腳開出。
比賽第九十分鐘,尤文圖斯比阿森納1:3,根據上一場3:1的比分,雙方進入加時賽。
裁判走上前來給了兩隊三分鐘補水時間。
面色嚴肅的溫格手握一瓶半開的手,走到場中正埋臉在草皮上的基路伯的身邊,緩聲說道:
“Cherub,去席上休息一會吧。”
而基路伯已經累到胳膊都不願意擡起了,隻有頭發有些輕微晃動的搖頭向教練訴說着他還不想下場的意願。
陌生的加時賽哨聲一響,疲憊不堪的雙方球員都強逼着自己進入了比賽狀态。
這時的場面着實算不上踢得多好看,但現在無論是觀衆、教練、球員還是裁判都不會在乎比賽的觀賞性了。
每個人都隻想要自己選擇的陣營能赢。
甚至于這種迫切追求勝利的心态會讓他們無差别地攻擊任何人,哪怕是已經為這場比賽貢獻了進球的球員也無例外。
比如——
“小天使不能踢了,怎麼也不下去啊?”
“嗯?難道足球不就是客場隊十人踢主場隊十一人嗎!”
“小天使這哪是溫格私生子啊?這是阿森納老闆的親爹吧!”
“雖然基路伯在這會脫了後腿,前面二球一解圍可都是這哥,過分了嗷。”
綠油油的草地趴着一個身穿紅衣的人還是很抓眼的。
加時賽第十分鐘的時候,似是趴在地上睡着了的基路伯終于肉眼可見的動了,旁觀者喜上眉梢——動了動了!
基路伯換了一邊側着臉挨地——哎~~憂愁又挂滿了心頭。
而急躁的一部分球迷已經按耐不住地聚到基路伯的場邊來開罵了。
甚至連裁判都過來詢問了基路伯的身體狀态,得到拒絕下場的回複後,裁判一臉淡定地走開了。
同時第四官員也忍不住像教練溫格開口:“溫格教練,你是否需要進行換人。”
擰開水杯湊在杯前潤了潤唇的溫格,向着第四官員鎮靜地微笑道:
“謝謝,不用了。”
盡管目前阿森納的現狀讓溫格也有些不安,但他依然堅定地選擇了相信基路伯會帶來希望。
不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教授都會願意相信基路伯在球場上發生的奇迹——
這個用一段在克羅地亞的一片荒地上的五分鐘練球視頻驚豔到他的小孩。
比賽第二十三分鐘,一直對場上場邊的動靜都無動于衷的基路伯終于站起來了。
他像一個待機的機器人,一頓一頓地看向場上的人群,面無表情。
在某個關鍵卻又不知名的節點上,基路伯突然充滿了電,向着黑白精靈跑去,越來越加速。
但怎麼有些不對勁呢?
“沃伊切赫?!”基路伯牌機器人剛剛開智,終于看清了他突破重重包圍後來到了誰的門前。
基路伯當機立斷,将球往後高高一挑,球越過身後人的頭頂飛往尤文圖斯的半場方向。
于是衆人又重新向後回追,而基路伯卻在不知不覺中又從後跑到前,和衆人慢慢拉開距離,最後一騎絕塵。
“千裡走單騎,基路伯!球了!!!”
單騎救主不假,但千裡坑主也是真的,不過這些都是過眼雲煙。
加時賽第二十八分鐘,尤文圖斯比阿森納0:1,尤文圖斯後程無力回天。
最終阿森納跻身歐冠半決賽。
“假面天使基路伯故意破壞草皮,被罰100”
“阿森納險勝,基路伯有功還是有過”
“加時賽睡二十分鐘也能取勝,揭秘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