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這份希望後,她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意識咬咬牙,指腹嵌進了門柱的紋路裡,若不是因為這是堅硬的石頭,真要被她戳穿。
今日沒開車,去學校醫院是沒辦法了,不知道在這裡歇一會兒,嘗試找到不痛的角度,能否有所緩解。
健身教練好像發過一條小貼士,遇到這種跌打損傷,平躺休息是最佳選擇,大廳倒是有沙發,但在上面平躺,也屬實不大雅觀。
算了,就在這裡歇會兒,大不了挪到角落的長椅上,不至于被來來往往的同學圍觀。
至于再下一步,估計是等陸理來。
Nancy見她面容痛苦地看着長椅,大緻對她的反應有了猜測。
不确定這個半生不熟的同學是否需要幫忙,但橫豎站在門口等人,說了拜拜也仍然戳在這,怪尴尬的,猶豫了兩秒後,決定輕聲問她:“哪裡不舒服嗎?需要我帶你去那邊坐坐嗎?”
淩瀾仍舊習慣性地要拒絕,“沒關系,你要去忙......”
Nancy卻已經伸出手拉上她剛剛離開門柱的左臂,“沒關系的,我剛好是在門口等曉曉的,我不着急進去的。”
Nancy并沒見外,事實如此,且在她的印象中,眼前的淩瀾和李曉曉形影不離,有那麼幾次小作業裡題目的答案,就是淩瀾做了後截圖給李曉曉,李曉曉再轉發給他們其他人。
當時她總是行色匆匆,李曉曉便告訴衆人她的“大腿”很忙的,這節選修下了,下午還有一節專業課,于是Nancy也沒什麼機會和她攀談。
除了李曉曉,她們再無共同話題。
“等曉曉?”這個名字突然竄進意識,尤其是現在被疼痛左右後混亂的意識,淩瀾一時間慌了神。
她沒力氣擡手撥開袖口看表,但因為剛下課不久,還能預估大緻時間,李曉曉這個時候,好像是要下課了。
她沒再拒絕Nancy的幫忙,畢竟她此時真的需要,而腦中另一個問題轉移了點對于疼痛的注意力,李曉曉什麼時候有了下課來自習的習慣?她仍然不敢相信。
“對啊。”Nancy不假思索回答,“我們小組作業分在一個組,今天來meeting。”
話音落下,淩瀾正欲多問兩句,眼見Nancy的視線忽然飄走,看向遠處。
她跟随着一起回頭。
“曉曉!在這!”Nancy揮手。
李曉曉笑着答應,忽然腳下一滞。
這是半個月來第一次對視。
前天然姐提起的時候,她就默默思考過,都在一個學校,還住同一橦樓,擡頭不見低頭見,真有什麼戲劇般偶遇的時候,自己該作出什麼反應?
她不會是主動想問好的那個人。但李曉曉既然選擇來點贊,就也有可能向她打招呼,那麼她也不介意淡淡說句“hi”,至少維持下表面關系。那麼接下來呢,有沒有必要閑聊幾句?
當時做了一半的題目,現在“上了考場”,忽然一片空白。
“我們兩個剛才在門口碰上了。”Nancy看到李曉曉臉上的疑惑,以為隻是簡單的奇怪她們怎麼會站在一起還靠那麼近,“淩瀾不大舒服,我來扶她一下。”
事實上李曉曉并未做好當面破冰的心理準備。
但是Nancy站在對面,她不想讓誰尴尬。
她從淩瀾和善的目光中判斷,她也懷着同樣的心态。
而她潛意識裡還藏了另一個原因,前些天和胡靜儀那場暗地裡的争執,讓她對眼前的淩瀾倍感親切。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啊?”她三步并做兩步,趕到圖書館門前,“先把書包拆下來吧。”
李曉曉邊說,邊去扯淩瀾肩上的書包帶,盡管很用力,動作中途卻頓了一下。
以前對淩瀾常用的幾款包了如指掌,她清晰地記得并沒有眼前這款,況且這米色的帆布帶子幹幹淨淨,沒什麼使用痕迹。
“腰好像扭了一下。”在李曉曉的帶動下,淩瀾沒再隐瞞。
此時李曉曉已經将包背在自己肩上,瘦小的身軀背了兩個包,淩瀾有些不好意思,李曉曉卻沒等她開口,又問道:“嚴不嚴重,要不要去health center看一下?”
她以前時常帶李曉曉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