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今天要趕早戲,天光微亮,她已經睡眼惺忪地出現在了片場的化妝間。
等到收工回到房車上時已經接近中午時分。
她又累又困,隻想補眠,壓根沒注意一側桌子上那個伏案工作的人影。
在撲向床榻的一瞬間,還不忘叮囑桃子:“我不吃東西,開工前叫醒我,我得睡會兒。”
桃子跟在她的身後連連稱好,待她瞥到那個身影時吓得瞪大了眼睛。
俞長川沖她擺了一下手指,桃子默默地退出了房車,轉身看到門被關上的瞬間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嘛。
“哎,不是……”
還未等她返回,阿啟趕緊沖過來拉住了她,開口勸道:“桃子姐,俞總大老遠來一趟,你讓他倆單獨待一會兒,你正好也休息休息。”
桃子苦苦掙紮:“不是,姜梨姐要休息,下午還有戲呢,上午精神不好已經被導演罵兩次了!”
“你放心,俞總在,沒人敢再罵姜梨姐。”
“那也不行,這四周都是狗仔,姜梨姐事業好不容易剛有點起色,這要是被拍到就全完了。”
阿啟舉着手發誓:“你放心,俞總來的時候我仔細确認過,絕對沒有狗仔,絕對不會被拍。”
桃子還想說什麼,阿啟連拖帶拽地把她帶離了此處。
姜梨已經發現了俞長川,看着他漸漸向她逼近,她立時警覺地坐了起來。
“你答應過不會幹涉我工作的。”
俞長川點頭:“沒錯,确實答應過。”
姜梨皺眉:“那你來做什麼?”
俞長川說得大言不慚“我來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工作,順便看看我的投資有沒有打水漂。”
姜梨目瞪口呆,這麼壓榨的嗎?她除了陪他睡覺還得幫他賺錢,真是将資本家醜惡的嘴臉體現得淋漓盡緻。
姜梨困得頭痛,不想跟他糾纏:“那你去找制片吧,我現在要睡覺。”
俞長川不悅地皺眉:“姜梨,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話!”
姜梨沉默不語。
俞長川妥協:“先吃點東西。”
“我不想吃,隻想睡覺。”她現在頭痛得不得了,實在沒有胃口。
“吃完再睡。”
姜梨終于爆發:“為什麼非要讓我吃飯,我不想吃,我頭很痛,我想睡一會兒,我下午還有工作。”
還債也得有個标準,她已經毫無尊嚴地跟他上床,甚至還要忍受他的言語侮辱,難道連個睡覺的自由都沒有?
看着張牙舞爪的姜梨,俞長川難得露出了笑模樣。
這樣才對!
野貓就得有野貓的樣子,鋒利的爪牙才是标配。
他不喜歡她那副委曲求全,逆來順受的樣子,現在的她才是真實的她。
“行,不想吃就不吃,睡吧。”
姜梨一臉的不敢置信。
俞長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睡吧,我不吵你。”
說罷,轉身回到一旁狹窄的桌邊繼續工作。
姜梨一度覺得,這恐怕是他跟俞長川糾纏在一起後度過的最和諧的一天,他真就一直坐在桌邊工作,任由她睡到開工。
修整過後,姜梨精神好了很多,下午的拍攝進展順利。
補妝的間隙,旁邊的工作人員一直議論紛紛,她好奇地轉身,就看到俞長川正百無聊賴地在片場瞎溜達,時不時戳戳這個,動動那個,一臉的輕松惬意。
年輕的小姑娘們興奮地湊在一起,時不時地驚歎一聲:“長得好帥!”
有幾個膽子大的,甚至主動湊到他的身旁,想要吸引一下注意。
有人悄悄問道:“姜梨姐,這個人你認識嗎?是新出來的明星嗎?”
姜梨趕緊搖頭:“沒見過,不認識!”
她今天下午還有一場吻戲,結束之後便可以收工。
奈何身後總有一道視線跟随,她進入不了狀态,連累男主吳澤也一起跟着NG。
姜梨很過意不去,連連道歉。
吳澤笑得毫不在意,安慰道:“沒事的姐,慢慢來。”
難得導演沒有發脾氣,在NG了十幾次之後總算勉勉強強通過了。
等她收工的時候,俞長川已經離開了,她未作停留,收拾東西返回酒店。
阿啟特意過來告訴她,俞長川臨時有事已經返回港城了,姜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
藍海灣的包間内,沈遇沉默着喝着面前的酒。
剛才俞長川也表明了立場,他父親的态度實在太過堅決,雖說俞氏現在是他當家作主,但是老爺子的威信猶在,他下決心要做的事情,他這個做兒子的也阻攔不了,實在是愛莫能助,隻能寄希望于明年。
現在,跟俞氏的合作中斷,那就意味着他必須要引入尚萊的資金,蘇禾有野心,她要占股,但是她跟自己的弟弟什麼樣的感情狀态他看得清楚,這太容易失控了。
這一切還得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