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那一眼,汨羅書的味道就撲面而來,但是根據老君對汨羅書重要程度的了解,恐怕這個世界上小小一塊碎片早就被争奪了個粉碎。
“啧……要是孫猴子沒有砸那一棒就好了……”
老君轉過身,毫無血色的臉上早就已經沒有了表情,與他平日裡一樣。
如果可以再來一次,他說不定也不會願意坐上老君的位置,唯有依偎在玄陰身邊的時候,老君才會想起來。
我是九陽,我是玄陰的弟弟。
身為正神副手,桃夭自然是察覺到外面的氣息,他微微停頓了一會,感受到那枯木逢春一樣的暖意時就知道。
許清來大抵是有救了,緊繃的心頓時就放松了下來,舒了口氣,視線就重新落回畫作上面。
“裡面應該别有洞天,如果是許清來在這裡還好說,畢竟他有老君的完整力量,一個人就可以做到調和陰陽。”
謝樂指着畫作,蹙起眉頭。
“如果我們進入畫作裡,是神魂進入,那我們的身體又要怎麼辦……”
幾個人看着對方,由于姜池羽和謝樂互相看不上眼,而且這兩人放一起會打起來,所以他們是肯定要入畫的。
桃夭看了看江念知,眼神示意能不能把景商言弄醒。
江念知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桃夭的目光便落在了還昏迷着的景商言身上。
“池羽,你把他放下來。”
姜池羽本來就不想扛着個人,要不是桃夭拜托他,早就丢外面了,特别是這人和許清來還頗有淵源。
看着景商言的身體被放下,桃夭緩緩靠近,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身體停住了。
“怎麼了,桃夭。”
“體内的血是金色的,他在和體内的力量融合,一旦融合成功,他會繼承老君副手的位置。”
原來副手是可以繼承的嗎?
江念知摸着下巴思考着,但他清楚這件事和他不會有任何關系。
“怎麼把他弄醒?”
“看他的融合程度,大概還有一炷香就可以醒過來了。”
看起來隻能等了……
坐在桃夭身邊,他們兩個就好像夾在謝樂和姜池羽爆發之間的防火棉。
謝樂看不順眼姜池羽,姜池羽也看不順眼謝樂。
四個人排排坐着,看着躺在一邊和死屍一樣的景商言。
“我感覺……這麼幹等着不是事……”
江念知終于是受不了他們中間的氣氛了,轉頭看向桃夭。
“許清來真死了?”
“可能沒有,我剛剛感覺外面來了人,大概率是上天庭下來的人吧。”桃夭聳聳肩,“但是不論是不是有人下來救了他,情況都不算太好。”
“你靠着許清來比較近,你看見了什麼?”
“他的器官在快速衰竭,你知道的,我是月老樹的樹枝所化,對于生命體征是可以感受的很清楚的。”
“這一點我認可……”江念知想了想,“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當時許清來快死了。”
“是的,而且很多世界之間是有時差的,根據我當時記憶中的上天庭來說……很早以前就有那種可以,呃,縮短時間過來甚至是回到過去的手段。這和汨羅書有關,如果沒有汨羅書這些是做不到的。”
汨羅書真是香饽饽啊,江念知不由得感慨,然後視線轉移到桃夭的胸口,看見一塊有些暗淡的石頭。
這是三生石吧,畢竟桃夭已經恢複了記憶。
等待亦是漫長的,氣氛本來就顯得很尴尬,說完幾個話題之後江念知也沉默了下來。
一直到面前躺着的人突然動了一下,那樣子像是抽搐,緊接着就聽到一聲急促的吸氣聲。
桃夭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隻看見景商言宛如溺水被救起的人,急促而貪婪的吞噬着空氣,宛如救命良藥一般。
他的身體在不住的抽搐,然後翻滾了起來,景商言這個樣子可以說是相當的詭異了,有一種酆都奈何橋邊的活屍摔倒後掙紮着起身的樣子。
等到景商言扭曲着,翻過了一個面以後,他的臉就對上了江念知這邊。
結果他突然停了下來,正當幾人覺得他應該沒事的時候,景商言的眼睛騰地一下睜開了。
那一雙和許清來如出一轍的陰陽眼讓桃夭認識到了一件事,許清來将自己和對方調換了,所以……
許清來當時是人類的身軀,而面前的景商言則變成了神仙的身體。
怪不得看見景商言的體内流淌着神仙才有的燦金色鮮血……
“阿言。”桃夭喊了一聲。
大概是剛剛适應身體,景商言的反應還有些遲鈍,不過聽到這熟悉的稱呼還是下意識的擡頭看了過去。
看起來是認得他們了,還有意識。
幾人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