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詭異起來。
辛桐左看右看,似乎是一下子反應過來:“你不知道?”
“……”
谷奕呆住,一動不動。
一秒。兩秒。三秒。
他機械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黃懷予。
——卻隻見黃懷予撓撓鼻子,表情有些不自然,最後看他一眼,隻得随意承認道:
“昂,是的。”
……
這三個字,徹底打破了谷奕最後一絲希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抱頭,滿臉通紅,崩潰大叫。
給自己洗衣服、給自己換床單、扶自己起床、給自己準備睡衣、幫自己大熱天出去買午飯,睡在自己床的旁邊,以及,差一點就幫自己洗内褲……
——這兩天,整天在自己旁邊做這些事的,就是蘇琬的媽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憤怒指責黃懷予:“你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讓你知道,你就沒護工了。”
黃懷予捂住耳朵。
“你要是知道了,還能同意她來給你當護工嗎?就算你同意,你不知道她是蘇琬媽媽,你都給了六千六,你要是知道,你得給多少錢?到時候又是一番長久的争執。”
“我身為中間人,有義務保持你們之間的關系是客觀公正的雇傭關系,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
“哈哈哈哈哈!!!”
辛桐抱着手,在一旁極有興趣地圍觀了全程。
前幾天,谷姨給自己打的電話裡,隻說了蘇琬和黃懷予這兩個名字。
但是早在一樓的電梯口時,她就已經感覺出了誰是蘇琬,誰是黃懷予。
進了病房,她看見谷奕直勾勾地盯着蘇琬,眼睛都不眨。再轉頭看見那兩個女生的表現,一下子就猜出了蘇琬和谷奕的關系。
——所以,作為揭露整個秘密的“始作俑者”,當她看見谷奕得知真相後那一副天都快塌了的表情,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
辛桐抱着手,感慨地說:
“你一個月以前跟谷姨吵得不可開交,最後被流放來楚門,我吓了一跳。”
“我以為,你來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又嬌生慣養,肯定打算繼續跟你初中那個時候一樣鬼混呢。”
“所以前幾天谷姨給我打電話,說你為了兩個新朋友打架打到住院了,我還不信。”
——她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在一樓有了一面之緣的兩個女生,笑得很燦爛。
“現在親自來了一趟,信了。”
“你可真走運,剛來一個月,就交到了兩個這麼好的朋友。”
“怪不得你變了——朝着好的方向變了。”
她指揮黑衣男把望遠鏡搬到了窗邊,重新把墨鏡戴上,優雅地揚揚手。
“送你的。網上都說這個牌子最好,我就買了。”
“剛剛在樓下摔了一下,不過沒壞。不用感謝我,免得你這一個星期在醫院太無聊。”
“行了,現在看也看完了,既然你沒死,我也能安心回去了。”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門口,棕色長發在她身後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正準備走出病房門,她突然停住,轉身,看向一旁的蘇琬和黃懷予,眼睛眨了眨。
“我不熟悉路,可以麻煩你們送我一下嗎?”
……
醫院大門口,蘇琬又看到了那輛全身粉色的跑車。
辛桐站在車前,打開車門,掏出三個巨大的紙袋,上面印着大大的奢侈品logo。
“初次見面,一點心意。”
“!”
蘇琬和黃懷予對視一眼,立刻搖頭:“不不不,這太貴重了!”
辛桐笑了笑,直接把袋子塞到了旁邊一個黑衣男的懷裡。
“你等會給她們送上去,再下來。”
那人立刻立正,敬了個禮:“好的,老闆!”
“……”蘇琬有些頭痛,怎麼這些有錢人全部都不聽人說話呢?
“就當感謝你們剛剛在大廳幫我說話的謝禮。”
辛桐聲音溫柔,眼神含着笑意。
“而且,你們是谷奕的朋友。谷奕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
眼前的女生舉止大方,語氣柔和,笑容友好。
“……”
蘇琬低下頭,一想到自己剛剛那些沉默的小心思,隻覺得難堪。
她擡起臉,神色認真。
“謝謝你。我叫蘇琬,很高興認識你!”
辛桐嘴角揚起,點點頭:“我也是。”
一旁的黃懷予忍到現在,終于再也忍不住了,鑽出來,眼睛圓溜溜地盯着辛桐。
“所以……”
“你和谷奕到底是什麼關系?”
辛桐一愣,像是沒想到黃懷予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
她剛想回答,旁邊站着的如同定海神針的一個黑衣男就大聲道:
——“谷奕少爺是小姐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