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連走了五天,他們從最開始輕松的步伐,變得逐漸沉重。
林芷一邊走,一邊默默地啃着手裡的大餅。除了第一天他們在森林裡生了火,後面他們就再也沒有在這裡生火。
第一天進入森林時,他們尚且還能感到一絲涼意。後面幾天,他們便發覺森林裡的燥熱感越發重了,遂不敢再點火。
林芷也告訴衆人,森林越發幹燥,生火就越容易引起火災。
在原文裡,趙逸在日暮森林裡遭遇的便是火災。
那場大火來勢洶洶,趙逸完全沒料到,也沒有多餘的準備,可謂死傷慘重。至少五分之一的人留在了這裡,沒再走出去。
那可是兩百多人啊,被一場大火一下就燒沒了。
現在趙逸被林芷提醒後,自然知道火災的嚴重性,他勒令衆人不能在森林裡生火。
即使是在夜間,趙逸也是讓林芷從空間裡拿出十幾顆夜明珠給衆人照明。然後安排人輪流守夜,周圍放了驅散野獸蚊蟲的藥物。
當林芷第一次在人前從空間裡拿出東西時,衆人都震驚不已。
趙逸借此,向衆人解釋了一番:林芷跟着天機道長學習過奇異之術。雖然她年紀最小,但身為道長的關門弟子,她是最有天賦的,也唯有她能學會道長的一身本領。此次,她之所以會跟來,便是道長給他算了一卦,料他此次必危險重重,遂派小徒弟前來助他。
衆人一聽,雖難以置信,但也不再懷疑。
因為申朝的百姓對天機道長十分信奉。即使因趙逸的緣故被牽連革職,也并沒有影響在百姓中的名望。
天機道長擅長占蔔,十分會看面相,所占蔔的卦也從未出錯,被大多世人認為是那方外之人。
所以,在世人眼中天機道長會點神奇的本事,也不足為奇。既然如此,師父會,徒弟自然可能也會。
但他們卻忽略了,天機道長可從未在世人眼中露過這一手。此時,他們隻是下意識地感歎,天機道長果然是個高人。
而趙逸正是利用衆人對天機道長的盲目崇拜,從而讓林芷使用空間變得了合理化。
但他也囑咐林芷盡量少使用空間,減少存在感,讓衆人以為使用異能是有限制條件的。
所以,林芷也随大衆背了一個行囊放了些必要的東西。偶爾,她會偷摸摸地把空間裡的東西轉移到行囊裡,衆人也不會察覺。
言歸正傳,林芷啃完大餅後,便瞧見走在一旁的趙逸和林墨都緊繃着身體,一臉的嚴肅,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林芷遲鈍的神經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能讓趙逸和林墨同時露出這種表情,那肯定有問題,遂緊張道:“出什麼事了?”
“阿姐,這條路我們昨天剛走過。”林墨凝重地說着。
林芷看着四周大片大片的樹,她怎麼沒看出來,這裡的樹和昨天的樹是一樣的嗎?
他們是根據樹樁的年輪來判斷方向的,南面寬而北面窄。
他們一直在向南走,除了遇到障礙物,他們從未改變方向,那他們又是怎麼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這三棵分叉了的樹緊靠在一起,旁邊還散落着五棵直筒樹,與我昨天見到的一模一樣。”大約是看到了林芷臉上的疑惑,趙逸在一旁解釋。
林墨也指着一顆大樹,補充道:“這是我在這片森林裡見到的唯一一棵長有方形樹葉的大樹,恰好我昨天也見過,而它身旁隻挨着一棵不到它一半長的樹,和昨天相同。”
林芷一一順着趙逸、林墨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模一樣。
在她眼裡一樣的樹木,居然能被兩人說出這麼多不同,林芷心裡頓時産生了一種學渣遇到學霸的感覺。
“即使不論這些,我在沿途中,也會選擇在一些樹木上留有标記。這顆樹上的兩道劃痕正是我昨天留下的。”
趙逸走向前,摸着一顆樹上的痕迹。
“所以,我們這是迷路了嗎?”林芷頗為迷惑地問着。他們明明按着方向走,可是為什麼又走回了之前走過的地方?
趙逸和林墨沉重地點頭。正如林芷所想的那樣,他們明明是按照方向走的,怎麼又繞回了原地?
發現迷了路,衆人自然沒有再往前走,而是留在了原地休息。
林墨和趙逸看着眼前的樹木,細細回想着近兩日發生的一切,逐一排查有無奇怪的地方。但半響,都沒有其他發現。
林芷也跟着在一旁苦思,實在想不出,便吐槽道:“樹樁年輪的稀疏程度又不會變,方向肯定沒有錯,那我們還返回了原地,豈不是說明這個森林在動。”
林芷想想便覺得不可能,這又不是什麼魔法世界,森林怎麼可能會動?
趙逸、林墨聽到此話,卻沒有嘲笑,反而若有所思。
林芷見此,頗為不解:“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森林在動吧?這怎麼可能。”
趙逸和林墨明顯是唯物主義者,怎麼會把問題的所在,想得這麼匪夷所思?連她自己都不信她剛才随意胡謅的那句話。
林墨沉思了一會兒,才道:“阿姐,不是我們以為森林在動,或許是森林讓我們以為它在動。”
林芷聽得更蒙了,她覺得她好像聽不懂人話了,林墨他知道他說得是啥嗎?
林芷的視線轉了一圈,直接略過了趙逸,落到了徐滟身上,歎聲道:“滟姨,你知道林小墨在說什麼嗎?”
徐滟搖了搖頭,同樣是一臉愣住的表情。
林芷見此,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仿佛見到了同類。
終于不是她一個人跟不上林墨的思路了。每次林墨和趙逸說話,都會顯得她格格不入,那兩人能正常交流,就顯得她格外不正常。
如今有人跟她一樣不解,她大概找到了組織,待錯了地方。在男主和反派面前,她會被襯托得格外弱智。
見衆人不解林墨口中的話,趙逸開口解釋:“小神童的意思是,或許森林有問題。”
林芷聽此才恍然明白,轉頭看着林墨,無語道:“林小墨,你就不能說得通俗一點嗎?”非要這麼高大上,讓她一團霧水,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