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在廁所門口徘徊,聽着裡頭賀非真的嘔吐聲,帶的自己也有點想吐,就趕緊又回屋裡了。
過了一會兒,賀非真把消化了半拉的午飯都吐幹淨,瘋狂漱口以後,終于回來了。
“我靠,太兇殘了,我還沒真的聞到這個味兒呢都給我熏吐了,實際上這個人得多臭啊,周圍路上的人都失去嗅覺了嗎?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賀非真坐回屏幕前,告誡自己千萬千萬不要再去回憶那個味道,然後重新去看視頻。
奈何她不想去想,老吳反而上趕着開始問,“小賀,你看這個老頭,還有旁邊那個年輕男人,沒有什麼感應嗎?還有,那是什麼樣的臭味,你能找到類似的形容嗎?”
“那個小年輕我看了沒任何感應,那個老頭兒。。。。他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我感應不到什麼畫面,但是我有種感覺,這個人肯定面相不好,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他讓我覺得很難受很不舒服。
怎麼形容呢,就排除他身上的臭味,我都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挺吓人的,如果真的碰見這個人,我會覺得害怕不敢靠近,就這種感覺。至于那個臭味。。。”
賀非真捂着胃,深呼吸一口氣,說道:“這個味道真的太可怕了,我還是頭一次感應到的居然不是畫面而是味道,真吓人,就是臭,惡臭,巨臭,一個人幾百年不洗澡,然後混合了一些腐爛的東西的感覺。不是垃圾車那種酸臭味,就是純純的帶着發黴味道的臭。”
賀非真平頭老百姓一個,沒有見過“世面”,否則,她就會知道,她聞到的其實是屍臭味兒。
老吳扶了扶眼鏡,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這個老頭讓你覺得害怕不敢靠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個人讓你感到恐懼。”
賀非真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這肯定是個壞人!有種連環殺人犯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老吳點點頭,沒說話,整個人就跟掉線了一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明顯是在思索着什麼。
賀非真識趣的沒有打擾,自己默默地循環看着視頻内容,心中努力想着這個老頭兒,希望能有點新發現。
過了一會兒,老吳終于重新“連上了網”,說道:“我知道了,你仔細盯着想着這個老頭,也沒有新的感應了是嗎?”
賀非真點頭,“而且我使勁想的時候,念佛号了,不停地念,但是感覺腦子裡跟漿糊一樣,腦袋變得沉沉的,有種快要感冒了的那種腦子一團漿糊的感覺。我怎麼覺得有東西在阻礙我,讓我看不到。”
老吳點頭,“正常,你的屏障突破率隻有60%,這個人如果真有問題的話,也不是你這個突破率能搞定的,能感應到臭味就很不錯了。所以,回去記得好好練習,争取早日提高突破率。”
“明白,那必須的。”
“行,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去執行任務,有情況我再電話跟你說,你這次可一定接電話啊。”
賀非真猛猛點頭,“放心放心,我取消靜音了,沒有下一次了。那我就先走了哦。”
“好,你走吧,我還有事兒就不送你了。”
“嗨,甭客氣,我撤了,拜拜。”
“拜拜。”
賀非真去任務點找秦學兵了,老吳趕緊撥通了專線電話,對面秒接,顯然是也在等他的消息。
“沒有感應到畫面,隻有感覺和嗅覺。對那個小年輕什麼也沒感應到,但這個老頭兒肯定有問題,我們的人覺得這個人身上很臭,惡臭,都給熏吐了,而且對這個人感到恐懼,所以,八成就是你們推測的那樣。”
一個低沉的男聲回道:“明白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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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瑤山腳下,Z市,二十七局大樓。
一個高壯的男人挂了電話,轉身朝候在一旁的另外三人說道:“八成是他。而且就算不是他本人,也絕對不是普通人,在他身上感應到了恐懼和惡臭。去找證據吧,我們隻有48小時。”
“走走走,我就知道這老頭兒絕對不簡單。”“開工!”旁邊三人瞬間幹勁滿滿,站起身匆匆往外走。
男人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都給我囫囵個兒的回來!”
走在最後的一人回頭,朝他甩了甩胳膊,“曉得曉得,瞧好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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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月泉山北面,網紅景點小漁灣處。
秦學兵與賀非真成功會師,兩人正在景區裡壓馬路。
九月下旬,太陽還是很大,賀非真戴着防曬帽,打着遮陽傘,掩藏在帽檐下的雙眼聚精會神的盯着小漁灣——這一套遮陽設備可太适合盯梢執行任務了,誰也看不見她在看哪裡,完美。
“秦哥,我怎麼覺得今天漁灣裡頭的船有點多啊,平時也沒那麼多船在灣裡釣魚吧。”
秦學兵目光從“手機”上移開,低頭,看着印着皮卡丘的黃色太陽傘,剛想點頭,但想到對方遮擋的嚴實根本看不見,就又停下了。
“你這個觀察力很可以,确實,今天的船比平時多,因為有咱們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