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失去了意識,耳朵裡突然灌進刺耳的大聲說話聲。
迷糊間,聽見傅欣彤說什麼故意的,看到了陸迪,哪有逛街逛到暈來死去的,就是在博同情。
陸迪冷冷回了一句,“有本事你也讓我同情你。”
然後羅洢實在撐不住精神聽八卦,沉沉睡着了。
是夜,一名十多歲的少年戴着口罩來到旅店,向陸美琦幾人說明了羅洢的情況,留下三瓶藥劑後匆匆離開。
雨下到半夜驟然停歇,巡邏的魔法師們輪流在場地周圍守了一夜。
天不亮,陸迪帶着小甜心和卡瑪開空間陣回到金溪灣,跟哈妹叫去的工人一起把當天的農作物收好。
高薪雇的看護雞鴨牛羊的飼料工把動物們都照看得很好,沒餓着也沒長皮膚病,他放心地乘直升機回到夏末節場地。
羅洢睡得很深,眼皮都沒動過。
卡瑪和陸美琦幾人在她房間将就了第二夜。
清晨,窗外陽台上的粉葉金花經過雨水的滋養奪目綻放,粉嘟嘟、水靈靈的充滿生機。
女生的唇瓣總算恢複點血色。
男生松了口氣,拉上點窗簾,擋住直射女生眼皮的陽光。
又過了兩個小時,街面上熱鬧起來了,羅洢才懶懶醒轉。醒是醒了,身上沒一點力氣,她吃力地側身,開始發呆。
“卡赫琳娜,餓嗎?”卡瑪伏在床前,溫柔地幫她将長發捋到脖子後。
羅洢搖頭,她沒一點食欲,腦袋又沉又暈,還想再睡一覺。
“沒想到,你有英雄病。”陸迪叉腳坐在窗台上。
“昨天有個長着少年的臉,聲音像墳墓裡爬出來的人過來說他是魔法學院院長,你幫忙消除了暗黑魔法危機什麼的,事情屬實嗎?”
羅洢點頭,實在不想發聲說話,看見陸迪嘴唇動了動卻沒聽見聲音,又睡着了。
再次醒來整個人都不對了,眼前的人重影,窗戶左右搖擺。
“卡,卡瑪。”她有點慌。
“我在我在,怎麼了?”
“暈。”然後就聽不見人說話了。
恍惚間,又聽見陸美琦斷斷續續的話,藥劑,喂她喝什麼的。
嘴裡灌入清涼的液體,過了一會兒頭暈的症狀有所緩解,人也不那麼疲軟了。
到了下午,羅洢靠在床頭,無奈扶額道:“吓死我了,再也不幫他們了。話說,你幹嘛不早點給我喝藥?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暈回現實了。”
羅洢肚子空叫了好幾圈,這會兒卡瑪和小甜心一起出門買吃的去了。
她猜到昨天多半是陸迪背自己上樓的,卻不好意思就這事說謝謝,但是不知怎麼,一出口就變成責怪。
“切,我要不問清楚就給你喝,萬一毒藥呢?你不得變成鬼魂半夜來吓我啊。”
陸美琦咯咯作笑,“看你們兩人鬥嘴真有意思。”
“我才沒跟他/她鬥嘴。”兩人異口同聲道。
“我回去上個廁所。”陸美琦道。
羅洢想起西瓜事件,忙問:“美琦阿姨,你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今天早上就好了,正常的廁所時間。”
試管大小的藥劑這麼管用,羅洢不免羨慕,要是她也有這麼厲害,還不得種一塊田就發一塊田的财呀。
“渴嗎?”
“啊?”
她不是沒聽清,而是很詫異,這個人與之前那個能把人創死的冷學霸好像不太一樣了,多了點人情味。
“還好,額,有點,好吧謝謝。”
陸迪看神經病似的蹙眉一瞧,居然伸手來探羅洢腦門,“沒燒啊,話都說不利索了,我建議你問魔法學院要一筆精神損失費。”
“呵呵。”羅洢收緊微顫的小心髒,整理斜分劉海,暗暗提醒自己可不能再沒腦。
“今天音樂節,晚上舞會的服裝準備好了麼?這麼多人,可别穿太寒酸了,傷我金溪灣人的面子。”
手機鈴聲适時響起,羅洢有點猶豫,還是接起來了。電話那頭嗨雷熱情問道:“嗨,姑娘,身體怎麼樣?晚上能跳舞嗎?”
“我剛睡醒,過會兒發你魔法心語。”
“好吧,那你吃點東西,一會兒聊。”
挂掉電話,羅洢忽然反應過來,“我居然睡了兩天?”
陸迪不再接話,插兜走向門外,關門時帶起一陣風,帶着他以往在學校獨有的生人勿近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