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舒看着減員的隊伍，已經大緻明白了。

雖然不關他的事，也沒有什麼交情，但……心裡還是不太滋味。

陸泊舟拍拍他，輕聲說：“别想了，我的問題。”

白月舒搖了搖頭。

“……1，0。你們藏好了嗎？”外面傳來柳餘絮的呼喚。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靜靜地聆聽外面的動靜。

……

柳餘絮慢悠悠地晃進了第一個岔路。

說是找人，其實她隻在門口停一停，那些“人”自動為她拉開所有門窗，裡裡外外一覽無餘的都展示給她看。

過一家鋪子的時間，不過五六秒。

“沒人啊……”她并不是每一家店鋪都停，而是随心地挑選。

25秒，出第一岔道。

“嗯，居然有人沒藏起來？”

柳餘絮語氣好奇。

白月舒他們清清楚楚地聽着，心下一沉。

慶凝，恐怕要兇多吉少了。

外面柳餘絮眉頭輕輕皺起。按道理，他們應該不會開始就分頭行動才是。

不會……他們都沒能進去吧。

她向着發現有人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最多隻能似是而非地提醒一下，或者無關緊要地消解一下痛感，其它的，她必須要盡職盡責，做好ta安排下的任務。

去模拟人類……Ta剛剛能輕易放過自己，柳餘絮心知肚明，原因就是她“表現”出人類的“情感”，沒有冰冷地執行命令。

這是ta一直感興趣的事情。

兩組高級數據，一個拿去與人類本身結合，還有一個是她。

Ta是真的想弄明白呢。柳餘絮表明依然帶着輕輕柔柔的笑，緩步走去：“是誰，還在那兒啊？”

慶凝跑出去後，發現後面并沒有人跟着。

“我能找到，肯定能……”她叨咕着，跑進一家成衣店。店裡隻有一個員工，微笑着迎上來：“歡迎光臨，您需要買什麼？”

慶凝幾乎語無倫次了：“柳餘絮，柳餘絮來了，讓我進去，快讓開……”

店員皺眉：“抱歉，如果您不消費的話，請出去。”

倒計時馬上就結束了，她無論如何都不敢再出去，心一橫，硬着頭皮往試衣間擠去。

奈何店員就擋在前面，兩人一拉扯，倒計時就結束了。

“抱歉，有貴客要來，本店不招待其他客人了。”柳餘絮數到零的時候，店員臉色一變，将慶凝推了出去。

慶凝拼命往回擠。那原本看起來挺柔弱的女店員這次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

見僵持不下，柳餘絮開始找人，慶凝慌亂中隻有往其他鋪子跑。

但是她才邁出兩步，一抹倩影就出現在眼前，慢悠悠向她走來。

“噢，是你啊，親愛的慶小姐，躲貓貓遊戲為什麼不藏起來呢，你這樣子就不好玩了。”柳餘絮面帶微笑，說着平凡不過的話，卻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慶凝想跑，但左左右右不知什麼時候圍上了很多“人”，将她按得動彈不得。

而柳餘絮，隻是從從容容地走過去。

外面傳來一聲慘叫後就安靜了。

白月舒閉了閉眼。45秒，少一人。

陸泊舟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她的速度很快，我們最多能撐兩輪不被發現。”

“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白月舒說。

但這次卻沒有了具體的方向。

生路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