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林眠拍了拍秦甯身上的灰,問。
秦甯對林眠擺擺手,站穩後撐起驅魔弓,對林眠和瞿木說:“你們兩個去房間裡把李二喜帶走。”
“為什麼要妨礙我?”阿雲緊緊盯着秦甯,原本清秀的臉龐變得扭曲起來,皮膚底下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一樣,猙獰又可怕。
林眠看了一眼阿雲,吓得她心口咯噔了一下,這簡直就像是個妖魔鬼怪,雖然阿雲不是人。她現在也顧不得别的了,拉過瞿木就往前跑。
秦甯眉眼堅毅,左手拉弓,驅魔箭上便浮現出一隻血紅色的弓箭,他一字一句道:“殺人,不可為。”
阿雲絲毫不畏懼秦甯的驅魔弓,隻是僵硬地将頭扭轉90度,看向一旁偷偷想進房間的林眠和瞿木,問她:“你也要妨礙我嗎?”
林眠被問,隻能停下腳步,微微擡起一點頭,隻見阿雲眼神空洞,但确實在看着自己,她臉皮底下就像是有一條蟲在裡面快速爬行,看的林眠又咯噔了一下。
“你為什麼要殺他?他做錯了什麼?”林眠移開視線,不是很敢看阿雲那個樣子。從剛剛秦甯說的話裡,她大概明白了,阿雲的目标是李二喜,也恰好和李二喜說的話對應上了。
阿雲張了張嘴,她想說什麼,可是身體裡有東西在翻湧,她仰起頭,喉嚨裡發出“額額”的聲音,身上的皮膚開始脫落,連帶着血飄散開後。
在後面的瞿木連忙扯了扯林眠,說:“快點走,她這個狀态不太對。”
秦甯見狀,拉着的弦也隻能松開,朝着阿雲射去。
但也正如先前一樣,驅魔弓簡簡單單就被阿雲身後的蛇影擋住了,根本近不了阿雲的身。
瞿木把林眠拉到秦甯的身後,才敢停下來。
林眠有些沒太反應過來,她看着阿雲仰着頭,身後的蛇影一直在擴散,幾乎占據了整條走廊,也像是成千上萬條蛇在湧動。
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是,一條白蛇從她的眼珠裡爬出來,纏繞着它的腦袋,盤成一團。
秦甯目光一凝,看到這條白蛇,他确定了,這是燭蛇。
既然知道是燭蛇,那麼…秦甯在空中畫符,血紅色的符咒凝聚在一起,彙聚在弓箭上,拉弓對準阿雲。
隻是他沒把握能射中本體,阿雲身旁的蛇影會攔住驅魔箭。
阿雲身上的白蛇出來,便扭過頭,對着秦甯的方向,蛇影全都沖了過來。
秦甯與之搏鬥起來,并對瞿木和林眠說:“這是燭蛇,得把蠟燭吹滅,我給你們掩護,你們快去。”
他早就該想到,進入這酒店之後,到處都有蠟燭,想來就是專門為燭蛇準備的。
瞿木和林眠對視一眼,瞿木快速數了數,“這條走廊有六根蠟燭,我們分開去吹?”
“好。”林眠點頭,就和瞿木兩人左右分開,趁着秦甯打散蛇影,争取将蠟燭吹滅。
但這蛇影實在是太多,加上有蠟燭在,瞿木剛剛吹了一口氣,蠟燭沒熄滅,他就被蛇影一巴掌拍到一邊去了,疼的他差點叫出聲來。
林眠倒是動作迅速,成功吹滅了一隻蠟燭,正準備前往下一根蠟燭時,蛇影就全部朝她沖了過去。
“小心!”瞿木都顧不得疼了,對着林眠喊。
林眠一回頭,就看到這密密麻麻的蛇影,就在她以為要被這些蛇影給吞噬時,秦甯一隻弓箭射了過來,成功救了林眠一命。
秦甯喘着氣,這麼高強度畫符拉弓,消耗的體力太大了,指望人工吹滅蠟燭不太可靠。
阿雲張開口,吐出一條長長的蛇信子,将地上的林眠直接卷了起來,立在半空中。
林眠掙紮了一下,蛇信子卷的更加緊了。
秦甯見狀,對着空中射了幾下,都被蛇影擋了下來。
“你抓她幹嘛啊?”瞿木見林眠被抓起來,焦急的對着阿雲喊,又扭頭對秦甯說:“怎麼辦啊?這個怪物我們打不過啊。”
“這燭蛇不太對勁,燭蛇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力量。”秦甯喘着氣說。他小時候曾跟着父親見過燭龍。
燭龍多是小白蛇,喜歡居住在人類的家裡,在有燭火的地方會散發出蛇影捉弄人類。
面前的阿雲,是燭龍利用自己的力量養着一隻鬼,從而幻化的形态。雖說這燭龍比大多數燭龍有力量,可也不可能強成這樣。
“是銀木邪性。”林眠在空中掙紮,她聽到了秦甯的話,低下頭對着秦甯喊:“銀木邪性到了阿雲的身上。”
她不知道這個信息對秦甯有沒有用,但秦甯說到力量,那應該是銀木邪性帶來的。
秦甯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林眠,他怎麼沒想到這個?這次四人中,況衍君也在,但現在根本看不到他人,李二喜還在屋内昏厥着。
況衍君不見了。
或許,阿雲殺了況衍君,拿到了銀木邪性。
秦甯擡眼看着吐着蛇信子的阿雲,腦子裡快速的想着應對方法。
銀木邪性到了人的身上,會誘惑人去做一些殺人犯法的事,但到了妖物的身上,竟然是讓妖物變得更強大。
但為什麼會針對林眠?
林眠被蛇信子纏的越來越近,她不禁想到瞿木做噩夢,夢到被菌絲纏着,是不是就這種感覺?
她渾身使不出力氣,整個人喘不上氣,眼皮也越來越重了。
瞿木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腿軟了下去,他捂着胸口,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了,大口大口的呼着氣。
“怎麼了?”秦甯見瞿木狀況不對,問他。
瞿木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像是胸口被壓了一塊大石一樣。
秦甯皺了一下眉,擡頭看向被舉在半空中,眼皮已經合上的林眠,他突然清楚了,瞿木應該是受林眠的影響。
林眠半睜開眼,迷迷糊糊中身體一個被用力,她就被拉到阿雲的面前,和阿雲的臉大概隻差了兩厘米就能貼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