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一鬧,簡易的韭菜在木村鎮徹底紅了,不隻飯店,單位食堂和個人都有向簡易訂貨的。
好在有女鬼李茜幫忙,她一個鬼頂兩個人用,白天晚上都不閑着,不然,就簡易自己,他還真忙不過來。
七月末,天越來越熱了,簡易又給她燒了幾套夏裝,雖然她感覺不到熱,但是女人嘛,就算做鬼也改不了愛美的心。
她換了一件很古風的,藍底小碎花裙子,像隻快樂的小蜜蜂在園子裡忙來忙去。
潘女士走進院子時,正好看見簡易和李茜一人抱着一隻大筐,從菜地往外邊運韭菜。
李茜走在前面,她看見有人進來,以為是來買韭菜的,也沒怎麼在意,放下筐就去忙别的了。
簡易猛地看見老媽,吃了一驚,趕忙過去接她手裡的行李箱:“媽,你怎麼來了?”
潘女士眼睛追着李茜,滿臉老母親才懂的欣慰笑容,她打趣簡易。
“怎麼,我還不能回來了?你這是有了……”
簡易連忙打斷她的話,拉着老媽進屋:“怎麼不打個電話叫我去接你呢?”
“我認得路,兒子,幫你幹活那姑娘是誰?你怎麼叫人家搬那麼重的東西啊?”
“她啊,她,她是李梁表姐,偶爾過來幫幫忙。”
兒子支支吾吾讓潘女士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這小子終于談戀愛了。
小時候簡易在學校也算風雲人物,體育生麼,籃球場、足球場、各種競技場、運動會都是他的主場。
再加上他的外形還不錯,高高的個子,因為長期鍛煉而顯得特别挺拔的身姿,處處散發着青春少年特有的陽光帥氣,帥氣中還帶着一點掩飾不住的張揚叛逆,走到哪兒身邊都跟着一群願意追随他的“小弟”,倒追他的女孩子不少,潘女士千防萬防怕他早戀。
誰知,畢業以後開始工作了,他反倒老實了,一個女朋友都沒往家裡領過,眼看快三十歲的人了,這把潘女士急的。
“女孩兒今年多大?在哪兒上班?學曆……”
“媽,你想哪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簡易心裡話兒,她今年多大?哼哼,也就比你大個兩三歲。
簡易越否認,潘女士就越笃定他心裡有人家,丢下兒子趕緊去找李茜聯絡感情。
好在李茜非人類的聽力,知道潘女士和簡易的關系後,又聽他們頻頻提到自己,就多留了個心眼,偷偷聽了牆根兒,在潘女士連番攻勢下沒露出破綻。
簡易趁老媽不注意給她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贊,他突然想起家裡還有另外一尊大神,四處尋摸一圈,沒看見大黑貓的蹤影。
簡易心中暗笑,還是貓大爺聰明,看見潘女士進門立刻原地消失,這得省去多少麻煩啊。
半夜裡,就剩簡易母子倆,潘女士拉着簡易說出了真心話。
其實這段時間,潘女士看着兒子失業受挫,比簡易還難過。難為她那麼藏不住話的人,為了不給兒子增加心裡負擔,硬是忍着不問。這下好了,兒子不但走出失業陰影,還俘獲了女孩子的芳心,她心裡一塊兒大石頭終于落地。
夜裡聊的太晚的結果是,第二天簡易送菜回來,潘女士還在睡回籠覺。
李茜趁機找簡易道:“這幾天我就不過來了。”
簡易也怕萬一露餡吓到老媽,就點了點頭。
誰知,潘女士一覺醒來就找李茜,簡易被她唠叨的沒辦法,隻好叫李茜白天偶爾再回來待一會兒。
潘女士見着人就不讓走,做什麼都想拉着李茜。起初是為了摸人家底細,替兒子把關,後來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聰明能幹漂亮還有涵養的女孩子。
簡易聽到老媽對李茜這樣的評價,一口水差點噴出去。
天底下的女人大概都一樣,太能僞裝了。
這天,簡易送菜回來,老遠就看見老媽和一個有點發福的男人在菜園子裡澆地,潘女士穿着簡易的大T恤,挽着褲腳,别說,還挺像那麼回事。
隻是,那個男人是誰?
簡易湊到李茜身邊道:“這誰?來幹嘛的?”
李茜詫異的看着簡易:“我怎麼知道?不是你家親戚麼?來半天了,來了就幫着幹活。”
潘女士見兒子回來了,揮揮手道:“兒子,咱們中午吃什麼?”
“我買了排骨,這就去做飯。”
“行,那你再炒個韭菜給你王叔嘗嘗,你不在家時,人家都幫忙澆半天菜了。”
“好。”
潘女士吩咐完簡易,和那個陌生男人不知說了些什麼,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說話這會兒,李茜已經手腳麻利的割好一把韭菜,遞給簡易。
簡易就蹲在地頭兒,一邊摘菜一邊回憶,老家還有什麼親戚不常走動,是他不認得的。
簡易炒完菜出來時,正好看見老媽指揮陌生男人把桌子搬到了外邊屋檐下,他撂下紅燒排骨道:“王叔,您喝白酒還是啤酒?”
王叔擺手道:“回去還得開車,不喝了。”
飯菜擺好,一大盤排骨,一盤韭菜炒雞蛋,兩碟小鹹菜,還有一個小白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