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知道知道,普通朋友,正經人,來,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認識的這兩個正經的普通朋友。”
陳語瑤撇嘴:“這話叫你們一說,聽起來怎麼那麼,不太正經。”
女孩子們又笑了起來。
看來陳語瑤一時半會兒是脫不開身了。
簡易和李斌來到用餐區,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李斌低聲說了幾句,簡易拿着盤子開始挑選食物。
兩個人吃完飯,陳語瑤還在聊天,簡易和她打聲招呼,推着李斌出門,右轉向後,進入梨園。
一樹樹梨花,宛如一片片雪白的雲彩,陣陣清風吹來,梨花紛紛揚揚的從枝頭飄落,小小花瓣用各種絢麗的姿态撲向大地,或旋轉,或飛揚,或滑翔,令人目不暇接。
整個梨園差不多有三、四個足球場那麼大,是這個别墅區的中央地帶,圍繞這片梨園,周圍錯落分布着七、八座獨立小樓。
簡易故意挑選僻靜處水塘邊的長椅坐下。
“真闊氣,一個花園快趕上咱們半個村子大了,有錢真好。”
李斌似乎明白了簡易的用意,擡眼打量一下四周,隔着衣服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玉牌,低下頭沒做聲。
簡易心裡歎氣,人太聰明敏銳有時候也挺麻煩的,他靠在椅背上,叉開長腿,大大咧咧的道:“聽說過一句話麼,看見即療愈,那東西也一樣,躲是躲不過的,你得正視它,面對它,打敗它。”
“玉在我這兒,你會不會有危險?”
“哦,你擔心的是這個啊,放心,我久病成醫,有經驗。”
簡易似乎笑了一聲,随口又道:“和我說說,你是怎麼發病的,或者在發病之前遇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奇怪的事。”
李斌低垂着頭,他的脖頸纖細白皙,從簡易的角度看過去,顯得特别柔順,一截紅繩随着他點頭的動作沒入衣領。
“那天我從實驗室回來,已經很晚了,月亮很大,但是周圍飄着黑色的雲,不亮,還有一點陰森。”
“我走的很快,路過操場的時候,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李斌深吸一口氣,似乎那個場景令他十分恐懼,“他坐在銀杏樹下的長椅上……”叉開修長的雙腿,和你現在幾乎一模一樣,臉,神态,都非常相似,隻是,他穿的不是現代的衣服,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腰上纏着一圈又一圈拇指粗的繩索。
“我知道那不是他,因為他,那個時候不可能出現在學校。”
“他?他是你認識的人?”
李斌看了簡易一眼,點頭。
“那很可能是化形,後來幾次再見到它,它用的都是同一張臉麼?”
“嗯,”李斌點頭确認,“我跑回宿舍,那夜夢裡,我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周圍霧蒙蒙的,很冷,很荒涼,天空很低,唯有一棵大樹半枯半榮,非常高大。他讓我留下,我沒同意,他說你走可以,但既然來了總要給我留下點什麼。”
“第二天醒來,我就站不起來了。”
“後來,他又來夢裡找過我,告訴我,隻要我改變主意,就能拿回留在他那裡的東西。”
李斌講完,沒聽到簡易回應,擡頭就見簡易輕輕做了個禁聲的口型,李斌心裡一緊,知道他來了。
簡易感覺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悄悄靠過來,大概是忌憚木道長的玉牌,忽近忽遠,一時沒敢輕舉妄動,不過看這樣子,它的耐心已經耗盡了,用不了多久就會現身。
這時,簡易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陳語瑤叫他們趕緊回去,療愈課快開始了。
那東西的氣息也被這陣鈴聲打斷,兩個人隻好離開梨園,回去和陳語瑤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