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久澤支支吾吾,還想岔開話題。
簡易索性攬着他的肩膀轉向迷霧方向:“說說看,那邊到底怎麼回事,如果真有危險我絕不靠近。”
淩久澤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簡易見狀,拍着胸脯保證道:“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絕對不會做連累朋友的事。”
淩久澤也是個藏不住事兒的,話說到這個地步,他早就想一吐為快了,于是拉着簡易道:“你可要說話算話。”
簡易連忙點頭答應。
淩久澤凄然道:“兄弟,我跟你說,你啊差一點就見不到我了。”
裴泓走後河邊升起濃霧,淩久澤隐約聽見霧後面有個聲音在召喚自己,那聲音還有點耳熟,帶着讓人想要靠近的誘惑。
時間一點點過去,霧氣流動中,一條小路顯現出來,淩久澤忍不住上前查看,發現路邊有團綠色火焰忽明忽滅,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看到鬼火,淩久澤倍感親切,他越靠近,那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越強烈。
淩久澤跟着鬼火,沒多久走到小路盡頭,他放眼一看,竟然到了自己的埋骨之地,他的墳堆兒前不知何時長了很多暗綠色蘑菇,那些蘑菇亭亭玉立,竟似一群小小少女在月亮底下圍成了一個圈。
下一秒,蘑菇真的變成嬌豔美人翩翩起舞,還邀請淩久澤和她們一塊兒狂歡。
幽幽月光照拂着寂靜山崗,天地間彌漫着夢幻般的藍紫色煙霧,淩久澤跟着美人兒走進蘑菇圈,開始還有點拘謹,後來在她們的引導下放開了,跟着節奏盡情舞動身體,玩的十分盡興。
這一夜,是淩久澤從沒體驗過的暢快。
直到天邊微微露出曙光,他感到筋疲力盡,想要退出才發現不對。
他根本停不下來。
淩久澤這時已經清醒,知道自己這是着了别人的道,心裡慌的一比,身體卻依舊不受控制的随着節拍瘋狂舞動。
“最後,臭道士露面,拿出紫金缽想要收了我,害得我不得不學壁虎斷尾舍了青衣,魂體化作一道煙霧才僥幸逃出那個詭異的蘑菇圈。”
簡易錯愕不已。
強行扒掉青衣對鬼仙兒來說極其殘忍,過程痛苦不說,還等于廢了一身修為,淩久澤現在連起碼的鬼修形像都維持不了,可見這局他輸的有多慘。
“抱歉,我沒想到……”
淩久澤故作輕松的擺擺手。
“沒事兒,都過去了,修為麼,以後加倍努力練回來就是,最主要的是哥們能保住這條命。”
簡易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進去的時候那邊隻有一條路,出來時身後又出現了第二條,至于這第三條,我也不知道它什麼來曆,通向何處,不過根據我的遭遇,想來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簡易看着剛剛出現的小路,目光變得有些晦暗。
淩久澤擔心他會硬闖,忙岔開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把這麼丢人的事都告訴你了,你也說說你的奇遇,畢竟我們都是陪襯,你才是這個幻境的靈魂人物。”
面對淩久澤亮閃閃,滿懷期待的眼神,簡易把進入第二個幻境後的經曆大緻講了一遍,講到被火龍追着烤,淩久澤面露了然之色。
“要不怎麼說婆婆和常将軍慧眼如炬,為了你和那東西正面剛,搞得我們堂口幾乎傾巢而出也要與你結下這段善緣,我要是遇到那玩意,估計舍掉青衣也逃不出來。”
簡易正色道:“承蒙陰婆婆,常将軍還有堂口諸位兄弟擡愛,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日後如果有機會定當回報。”
淩久澤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在向你讨要人情,況且那都是上邊的意思,即便你們之間有什麼人情往來,跟我一個小卒子也說不着啊。行了,不說這個了,你這趟幻境之行,還有什麼收獲?”
簡易想了想,擡起手來攤開掌心,微微閉上眼睛,幾秒鐘之後,一個銀色的圓環緩緩浮現出來,由虛影漸漸轉化為實體,上面的火焰紋路時隐時現,如有生命般在銀環裡流動。
“這是什麼?”
“此行的收獲,火龍幻境裡得到的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