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老師不可以騙人！”

“捉迷藏捉迷藏！”

……

眼看他們又要鬧，黃偉歎了口氣：“好好好，玩玩玩！不過說好了啊，我可不當‘鬼’了。”

“好耶！”大家歡呼起來，笑嘻嘻地說，“當然不會再讓你當‘鬼’，今天我們小朋友做‘鬼’，抓老師！”

夏迩面色一變，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黃偉說：“那就好！”

“喂！你傻逼嗎！”朱耀成擰眉揪住他衣領，吼道，“他們本來就不像是人，萬一假‘鬼’玩成真‘鬼’，我們不就涼了嗎！”

黃偉也紅着臉吼回去：“那你說怎麼辦！像我昨天那樣當‘鬼’然後被人打死嗎？！”

朱耀成松開手，洩氣一般靠在門邊。

夏迩看了一眼緊鎖的院門，又望向後院——場地隻有這麼大，藏身之處太有限了。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指尖觸碰到一個柔軟的事物，那是昨晚豆豆扔給他的人形布娃娃，希望能在危險時刻派上用場吧。

……

遊戲開始，十幾個孩子縮在院門的角落裡，捂着眼睛倒數。

“1，2，3，4……”

籃球架、沙丘、組合滑梯、跷跷闆、攀爬管道……

夏迩快速搜索着合适的躲藏地點，最後選擇了一個普通小孩難以夠到的封閉管道，曲身鑽了進去。

“……16，17，18，19，20！”

孩子們數完，迫不及待開找。夏迩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

“啊！”

管道外的某個地方傳來朱耀成的慘叫，夏迩呼吸一緊。

“抓到朱老師啦，抓到朱老師啦~”

“……真厲害。”夏迩聽到對方憋出一句違心的誇贊。

沒事嗎？

他又藏在管道等了好一會兒，外面除了小孩們的交談聲，再沒有聽到其他人被抓。

“讨厭！找不到了，不找了！”幾個小孩嘟囔着喊。

夏迩沒有馬上動作，其他人似乎也沒有做出反應，都不敢輕信小孩兒們所謂的“不找了”。

所有孩子的聲音齊齊響起，甜絲絲地喊：“老師，我們真不玩兒了，你們赢啦，換老師抓我們吧！

半晌，見還是沒反應，他們求助起朱耀成，“朱老師，幫我們給老師說說吧~”

“行了，都出來吧。”朱耀成沖院子裡招呼，“真沒事兒！”

夏迩咬咬牙，小心翼翼地從管道中爬了出來，其餘幾人也陸陸續續冒頭。

朱耀成站在小孩兒堆裡，周圍小不點們興高采烈地蹦跶：“老師們好厲害哦！”他們說着打算換人玩遊戲，讓夏迩他們幾個閉眼睛從一數到二十。

待幾人數完睜眼，卻是都有點兒無語——因為小屁孩們躲得位置和他們上輪躲的完全一樣，甚至還有些人就把頭埋在沙堆裡裝鴕鳥。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仔細斟酌該放多少水才不打擊孩子們的自尊心。

最後羅北北挑了個貼在牆邊假裝自己和牆融為一體的，那小孩被抓，急得都快哭了：“别，别抓我！給你這個！這是我最喜歡的娃娃了，别抓我！”

羅北北疑惑地接過布娃娃，哇塞，仿真度真高啊……

晚上，衆人回到寝室，羅北北想不出名堂，于是決定集思廣益，問這個布娃娃有什麼用。

“好像是替身娃娃，可以擋傷害……”朱耀成磨蹭一番，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娃娃，“我也有一個。”

他說今天下午被抓時，他死馬當活馬醫把娃娃拿了出來，那群孩子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什麼也沒說就轉頭去其它地方找人。

羅北北瞪大眼睛。

夏迩想了想，也把包裡的娃娃拿出來：“我也有。”

羅北北一臉受傷：“啊，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夏迩盯着娃娃的眼睛，有這東西或許未必是好事：“我今天在醫務室發現一罐紐扣，和布娃娃的眼睛一模一樣！而那裡是‘托伊’的地盤，托、伊、”他強調了一遍這個名字，“和福利院的名字、歌謠裡歌頌的人同名。如果那罐紐扣真是他用來縫娃娃的，為什麼這樣一個大BOSS一樣的人物會好心給我們送道具？”

“可是我今天确實有用啊！”朱耀成抱着他的布娃娃，還有些可惜道，“哎，也不知道這道具能不能多用幾次……”

夏迩蹙眉，也沒想通這一點：“這隻是我的猜測。”

其餘人各懷心思，沒人注意到葉子臉上的凝重。六個玩家，六天時間，六個娃娃。而三個六在西方往往象征着——

“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