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朝微身穿着一襲深紫色的服飾,上面繡着繁雜的花紋,足夠令人感覺到神秘。她頭上戴着各種銀飾,連手上都佩戴着手鍊。
“當真是好看。”周自景靠在門上,她聽着那群人的聲音,她起身擡步走了出去,她位置不算靠前,隐匿在人群中就顯得不那麼突出。
女帝站在最前方,靜靜凝視着高台之上的曲朝微,國師手中拿着銀鈴,她眼中不再是以往的不屑,更多的是對百姓衆生的憐憫。
是神像的目光。
女帝彎下了腰,所有人齊齊跪拜在地上,共同仰望着國師,曲朝微将香火點燃,她雙手高舉,輕輕搖了搖銀鈴,她脖頸上畫滿了繁雜的符文,随着女帝的聲音,曲朝微也緩緩跳起舞。
曲朝微的身姿很美,她每一個動作都不顯得繁雜,銀飾發出的聲音也伴随着不斷響起,周自景跪在地上,默默歎了口氣。
她全程都沒怎麼擡頭,因為沒勁,心裡思緒太多了就分不出其他經曆,也忽略了曲朝微投來的目光。
半個時辰後周自景才得以解散,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覺得曲朝微今日怕是不想見她,本來想問問要不要一起吃飯來着。
“周自景。”曲朝微突然喊住她,“要走?”
周自景立刻轉過身,她搖了搖頭:“沒有,怎麼了?”
曲朝微并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小院,她推開房門掃了一眼梳妝台,深吸口氣後轉過身:“你早上吃飯了嗎?”
“沒啊。”周自景動了動手腕,“我……做好點心後就趕過來了。”
曲朝微點頭:“那你回去不把食盒帶走嗎?”
周自景“啊”了聲:“是,我收拾一下吧。剛剛把點心分下去了,我也不怎麼餓,放在這裡也怪可惜的。”
“分下去了。”曲朝微面色不變,她微微擡高下颚,促笑了一聲,“今日天神指示,我該去趟将軍府了。”
周自景眼神刷的一下亮了,她立刻就點頭說好,絲毫沒覺得曲朝微這話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曲朝微把房門關上,她把食盒重重地放到一邊,看着鏡中的自己微微停了幾秒,随後隻更換了衣服,随便取下些首飾,提着食盒就走了出來。
她直接把食盒扔到周自景懷裡,下一秒就看見兩個下人端着幹淨的盤子走了過來:“那個……這個……”
周自景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她伸出手把盤子接了過來,放到食盒裡面,她還是比較節儉的,丢了也可惜啊。
“味道怎麼樣?”曲朝微側頭輕輕問了一句,她指尖相互摩挲了下,她尾音很輕的上挑,“好吃嗎?”
兩個下人立刻彎下腰,畢恭畢敬道:“好吃的,将軍賞賜的自然是好東西。”
曲朝微又掃了一眼周自景,她哼笑一聲,有幾分嘲諷地開了口:“她親手做的,能不是好東西嗎。”
周自景一臉莫名,不清楚曲朝微這話什麼意思,但聽起來并不舒服。
她聳了聳肩,扯了抹笑出來,對着兩個小侍揮了揮手,擡步跟上了曲朝微。
這麼些年,周自景心思沉穩了不少,她雖然是将軍,但也被卷入朝政之中,無法脫離。本以為自己能看透人心,但實際上曲朝微在想什麼都不知道。
大抵是曲朝微知天命,而她隻是一介凡人,所以才顯得如此無力。
她和曲朝微一同回到了将軍府,兩個人坐着馬車,但還是招惹了不少目光,周自景喜歡曲朝微的心思光明正大,而且十分熱烈,卻也被旁人罵——
罵什麼來着……總歸不算太好的詞。
“這府中還是如此冷清,本以為你喜歡熱鬧的。”曲朝微随口提了句,她看着坐在院子秋千上吃着點心的安漣,無聲冷笑了下,“這孩子還不送走嗎?”
安漣瞬間就跑到了周自景身邊,抱着周自景大腿不說話,死死盯着曲朝微。
周自景拍了拍安漣的頭,她安撫着:“不對的。”
“姐姐,安漣我不會送走的,想養在身邊。”
曲朝微看了眼她,也沒說話,但視線中早已經把話說透了,她緩步走進去:“我餓了。”
周自景頓時就明白了意思,她讓安漣松開她,大步走到曲朝微身邊:“那我下面吧,或者——”
“無所謂,都行的。”
曲朝微直接霸占了安漣的秋千,她把頭靠在秋千的繩子上,沖周自景勾了勾手:“你知道神和我說了什麼嗎?”
周自景彎下腰,她神色認真:“什麼?”
“說你不聽話,太笨了。”
曲朝微捏着周自景的臉,她微微擡起頭,直接吻住了周自景,她直視着周自景的眼眸,手上的勁很大。
周自景瞪大了眼睛,她想要推開曲朝微,但又不敢,隻能僵在原地,整個人身體都是緊繃着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