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了忌諱。
杜芳泓目光陰鸷,問,“就是什麼?”
林競渾身都開始哆嗦,快要哭出來了,一米八多的彪悍Beta在瘦弱的Omega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杜芳泓這次隻是提醒,并沒真想将他怎樣,說了句,“回去吧。”
林競如蒙大赦,語言能力恢複過來,“是,先生……”
他下樓時,正好碰到杜時闌,她見到林競神色異樣,問,“競哥兒,怎麼了。”
林競一擡頭,見到杜時闌,慌忙切換成工作狀态,“杜董,沒什麼。”
“芳泓又發脾氣了?”
林競忙擺手,“沒有沒有。”
雖然杜時闌是杜家實際的掌權人,但林競清楚知道自己是誰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夾在母子中間為難的時候可不少。
“哦,那過來一起吃東西吧。”
林競的父親也為杜家效力,現在是一家分公司的副總經理。林競從小就在杜家長大,跟杜家的孩子們一起玩,杜時闌覺得他聰明又勤快,将他培養成了杜宇臻的守護者。
“不了杜董,謝謝。”
林競走後,杜時闌望着樓上,搖搖頭。
工作日的前一天,畢绡按時回到了Q市。
下午在家補了覺,夜裡她來到Moon。
林鳳鳴過年期間沒有休息,他獨身一人,無處可去,Moon就是他的家。他見到畢绡很欣喜,馬上給她安排新研發的雞尾酒。
在《人間天堂》①的歌聲裡,畢绡問,“春節期間,生意怎麼樣?”
“還行吧。”長發男人将藍色的雞尾酒放在吧台上,“就是沒有你們不太習慣。”
幾個Moon的成員見畢绡來了,也湊過來閑聊,幾人一起讨論了明天的聚餐事宜。
聊着聊着,曉峰突然湊近畢绡,對她說,“绡,有人在拍你。”
“哦?”畢绡回頭看,隻見斜後方一個穿棕色夾克,戴着墨鏡和圍巾的男子匆忙低頭,避開她的目光。
曉峰說,“沒關系,我也拍到了他。”他晃晃手機。
Moon有做私家偵探的成員,曉峰會把照片發給他讓他辨認。
畢绡打量完畢,轉回頭來問林鳳鳴,“這人來過嗎?”
“第一次見。”
曉峰:“不會又是你的迷弟吧。”
他這樣說,是因為之前有跑酷俱樂部裡遇到的人跟到這裡,天天來蹲畢绡,蹲到了就請她喝酒。
可她對他沒感覺,在第二次喝酒時對他說,“你要是來喝酒,這裡歡迎你,你要是來找我,那我隻能請你出去了,我有O朋友。”
結果那個人說,“我是Alpha。”
畢绡看着比自己還瘦小的男Alpha愣了片刻。
然後那個人說,“我不是來找你标記的,我是想讓你教我跑酷。”
對這個答案,畢绡忍俊不禁,她說,“俱樂部裡有教練。”
“嗯……我知道。”男子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說出了他的理由,“但他們都沒你有A味。”
……
畢绡想過去問清楚那個棕色夾克男為什麼要拍她,長腿從高腳凳上拿下來一隻,剛要邁步,那人卻起身走掉了,畢绡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想起一個可能性。
與此同時,畢绡和林鳳鳴的照片傳到了杜芳泓手機裡。
Moon的存在他在調查畢绡時便知,表面看起來,林鳳鳴身為調酒師,天天在酒吧裡,應是這家酒吧的主人,實際上,酒吧的出資人是朱璧和畢绡。
他了解過Moon的人員構成,除了朱三小姐,其他人都是一些遊手好閑的ABO,成不了什麼大事。
但這次,他注意到畢绡與林鳳鳴的距離很近,她在A市答應過他Q市見,回來後,她見的第一個人卻不是他,而是林鳳鳴。
私家偵探坐的位置隻能拍到她的側臉,她正對着吧台裡的人笑。
今天他才發現,原來她也會對着别人那樣笑,那麼親密無間,大度縱容。
甚至可以說是暧昧。
杜芳泓删除了這張礙眼的照片,問,“他是Omega?”
林競回答,“是的,先生。”
“走吧。”
“是。”
賓利起步,從離Moon最近的停車場離開。
第二天,第三天,一個周過去了……
畢绡那邊沒有任何動靜。
第八天,杜芳泓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抓心撓肝的折磨,給她發了信息,“今晚22:00,海舫酒店2109。”他發完把手機放在大班台上。
手機特地開了鈴聲,幾秒鐘後,響了起來。
杜芳泓抓起來看。
沒有激動和興奮,也沒有不耐和抱怨,連個表情都沒有,隻有兩個字母。
蠟筆小小:OK。
他看完,憤恨地把手機扔下。
憑什麼啊,心煩意亂的隻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