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山行宮位于京城有兩日距離,但皇帝出行的隊伍龐大走得慢,約摸需走上四五日。沿途會有人提前設下營地,供隊伍休息和用膳。
蘇玉珂作為勤王家眷一起出行,他會跟顧展勤一輛馬車,但是出了京城之後顧展勤就騎馬了。皇上也在大臣們的再三阻止下騎了馬。
要不怎麼是兄弟呢。
今天蘇玉珂起的早,這會兒正窩在馬車裡睡回籠覺。
前面皇上和他弟騎着馬嘀嘀咕咕說小話。
皇上名懷宇,字時勉。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先皇對這兩兄弟不同的厚望。
顧懷宇已經很久沒這麼跟弟弟騎馬聊天了,一時之間心情跟皇後一緻。
這上房揭瓦的小子都成親了啊。
顧展勤:“你什麼眼神?”
顧懷宇微笑:“慈父的眼神。”
顧展勤:yue。
兄弟二人拉着缰繩坐在馬上晃悠悠,若是蘇玉珂見了,就知道顧展勤那閑适的姿态是跟誰學的。
“朕還以為,你今年也不會去呢。”顧懷宇冷不丁開口說道。
顧展勤“嗯”一聲,接着說:“去啊,我都成親了。”
顧懷宇不語,笑得意味深長。
顧展勤:“我又不是你。”
說着驅馬往邊上走了走,拉開距離。
顧懷宇氣笑了,沒好氣的說,喚來了他的大太監九公公。
“去給皇後和勤王妃送點冰鎮西瓜。”
顧展勤滿意點頭。
顧懷宇覺得他跟臭弟弟也沒什麼好聊的,決定聽大臣們的勸,回馬車上坐着。
清晨天氣還算涼快,臨近正午越發的熱。距離最近的營地還有小個時辰的路程,隊伍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顧展勤也不在外面晃了,翻身上了馬車。
車門推開,隻見蘇玉珂剛睡醒,正朦胧着眼戳着西瓜吃,一旁柳意給他梳理睡亂的頭發。
顧展勤坐過去,身上熱氣烘烘,蘇玉珂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剛戳起一塊西瓜就被人伸手拿了。
顧展勤一口咬了下去,冰涼的汁水在口中炸開,舒适。
蘇玉珂默不吭聲地再戳一塊。
顧展勤:“怎麼還半死不活的?”
蘇玉珂擡起眼皮,有氣無力:“好熱。”
旁人隻穿兩件衣服,他卻還要裹胸,還要墊布,用一句穿越前的話那就是屍體都要腐爛了。
顧展勤皺了皺眉,伸手貼到蘇玉珂額頭,沒有發熱,但滿頭是汗。
“去取些冰來。”顧展勤掀開窗簾對外面随侍的太監說道。
為了保證食材的新鮮和給貴人們吃的冰鎮吃食,膳食局帶了不少冰。
很快就有人送來了一大盤冰,放在馬車中間。蘇玉珂肉眼可見的活了。
“怎的這般怕熱?”
蘇玉珂随口道:“不僅怕熱,還怕冷。小時候摔了頭,大夫說行血不痛,氣虛,怕冷怕熱。”
摔了頭是真的,畢竟摔了頭蘇玉珂才穿過來,但後遺症是假的。
顧展勤點點頭,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再想想。
正午時分,營地到了。隊伍開始吵了起來,随行官員們陸續下馬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