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行宮已經開始籌備回京的事宜。
來行宮兩月,蘇玉珂和蘇清平隻見了兩次,一來他現在作為“女眷”不合适。二來蘇玉珂不太贊同蘇清平的理念,當初就因蘇玉靈進宮蘇玉珂入仕的事,有過小争吵,如今他男扮女裝作王妃,蘇清平看着就煩。
臨近回宮,蘇清平倒是給他傳了口信,讓他傍晚到上風亭一聚。
上風亭位于行宮西南角,是個比較偏僻的位置。周圍假山林立,亭子在假山上,樹木高大垂下的枝丫都能蓋住半個亭頂。
蘇玉珂等顧展勤去沐浴,他才出門走去。
柳意被他留在了王府,跟在他身邊的都是不認識的。
“本王妃與父親一叙,你們就在這等着吧。”蘇玉珂上亭子前讓下人别跟,他覺得蘇清平是要有重要發言。
蘇玉珂慢慢走上階梯,此時蘇清平已經在涼亭裡,他垂眼看着走上來的兒子,别扭。
“爹?”
蘇清平應了一聲,看着蘇玉珂的眼神很深沉。
“怎麼了?”蘇玉珂被瞧着不安,問。
他爹眼神四顧,把周圍看了個遍,亭子位置高,周圍有沒有人能一清二楚。
蘇清平問:“你跟勤王怎麼樣了?”
“沒有圓房,他就發現不了。”
聽到這,蘇清平眼裡有些狐疑:“勤王不舉?”
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麼成親都快半年了還沒圓房。
蘇玉珂想着這幾個月顧展勤的舉動,心裡有個猜測:“我覺得,勤王是察覺了什麼,但不知因何故沒有深究。”
這越發讓蘇清平堅定自己的來意。
“珂兒,為父已經派人去邊城,但傳回來的信中卻沒有靈兒消息。”他沉着臉說道。
“但你這邊也未必能等到靈兒。”
蘇玉靈敢隻身前往邊城,以十六歲女身參軍,意已決,沒有找到可太正常了。
蘇玉珂看向蘇清平,他言語未盡之意應該是有什麼辦法。
果然,蘇清平接着說:“為今之計,讓你脫身的最好辦法,就是勤王妃意外逝世。”
假死?!
蘇玉珂瞪大眼睛,看着蘇清平的目光帶上了新奇,老父親竟然還有這麼先進的想法。
“爹想怎麼做?”
“蕭山背面山路陡峭易滑,為父已經尋了一具面容似你的女屍,你明天找個機會去山背走走,自有人去接應你。”
蘇玉珂皺眉,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計劃,問題很大。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經不起查。
而此時皇上和顧展勤都在這,隻會大查特查。
“不行。”蘇玉珂搖頭,思量片刻說道:“需得是一個有其他更大事情作為遮掩,且顧展勤不在的時候,才能這麼做。”
“現在,時機不對。”
其實蘇清平把握也不大,但蘇玉珂在勤王府也實在危險。聽兒子這麼說他隻能歎口氣。
“那就再等等吧,你若是覺得時機到了,就跟爹通個信。”
蘇玉珂安撫地笑了笑,點頭答應。
父子二人又叙了下家常,就各自回去。
顧展勤坐在桌邊等他,一見蘇玉珂就先擺出一臉幽怨。
“你晚歸。”
蘇玉珂點頭:“對。”
顧展勤微微睜大眼睛,驚訝道:“你好理直氣壯。”
蘇玉珂面不改色點頭:“因為你說的是對的。”
“好吧。”顧展勤也不演了,笑問:“誰喊你出去了?”
“和爹說了兩句閑話。”
顧展勤:“嗯嗯,對了,定下回京的日子是四日後。”
四日。蘇玉珂眼中閃過一抹深思,難怪蘇清平會今天提這話,回京的事不可輕易更改,可惜,顧展勤看着是對王妃很在意,但凡不那麼在意死了就死了。
“怎麼?”顧展勤問。
“沒什麼,隻是在想有什麼蕭山才有東西可帶回去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