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跟派蒙一躺一飛,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搞得派蒙渾身不自在,仗着自己的飛行優勢躲開關注。
打破這種尴尬氣氛的,是旅行者從不蔔廬外傳來的聲音:“小龍!我帶着你爹娘過來了!”
從某種程度上講,或許更尴尬了。
這次渾身不自在的就變成了丹恒,他實在不想面對這樣的場景。但是眼下的情況身不由己,别說是就地逃離了,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除了接受又能夠如何呢?
不過他心裡還是很好奇的,有一種平靜的癫狂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居民到底給自己找了對什麼樣的爹娘。
大概跟三月七還有星待久了,她們的幽默也跟着學了過來吧。
這次聽覺開道,嗅覺感受到的氣息就在視覺看到的内容之前了。
血腥味,很濃重的血腥味,像是上次開拓者和銀枝在星穹列車殺了一大批的真蟄蟲那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位未曾謀面的“父親”,大概是一副殺伐的形象。
丹恒推測。
夾帶在血腥味裡的,是一淡一濃兩種不同的花香。
其中清淡的花香泛着苦,聞起來就像是藥一樣;濃烈的花香則很有韻味,應該是很得體的人會使用的。
“旅者不辭辛苦邀請我和魈過來,還開出了鐘某無法拒絕的條件,總不是想在這打趣鐘某吧。”低沉的男性嗓音帶着笑意,應該是很沉穩可靠的類型,同時還帶着儒雅跟風趣。
鐘某。
他應該就是鐘離了。
剩下的“魈”,估計就是“母親”。
但是也很奇怪,這個沉穩的嗓音加上那風趣、進退得當的談吐,很難想象他是一個殺伐的人。
他更像是之前丹恒猜測的那個用着濃烈花香、“得體”的人。
所以,魈,承載了“母親”這個角色的人,才是殺伐的那位?
這個家庭構成是不是有點兒奇怪?反差也太大了點吧?
“當然不是!我可有他是你們子嗣的證據!”随着旅行者的話音落下,三個高低不同的身影進入房間。
也進入了丹恒的視野。
他默默地觀察着。
最前面那位金色頭發的小姑娘,應該是派蒙嘴裡的旅行者。因為她一進來,留守的派蒙就忙不疊湊了過去,兩人的姿态也很親昵。
左後側那位棕色頭發的男子,氣勢沉穩,不動如山,一隻手放在身後,姿态極具優雅,看了就讓人感覺親切,應當是那位“父親”鐘離;
右後側那位綠色頭發的男子,容貌極妍,眼神裡帶着明顯的疏離和防備,則應當是剩下的魈。
等等。
這兩位全是男性啊!
丹恒的大腦全是風暴,感覺腦子都快要轉不過來了。
這世界的設定……是否過于神奇了一些?男人跟男人也能夠生出孩子嗎?還是說,這個世界的文明已經研究出男男生子的技術了?
這可是天才俱樂部的成員都未曾研究出來的東西!
……也可能是他們覺得研究的意義不大所以沒研究,畢竟阮·梅女士緻力于培育出新的物種,約莫不太看得上傳統的繁衍模式。
但不管怎麼說,這結論都很駭人。即便他見多識廣也是頭一回聽聞。
“旅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見到丹恒的第一眼,鐘離就知道這次事情是個烏龍,不過陌生的龍裔出現在這裡,也不能夠坐視不理。